法斯特瞇起眼睛。祂絕不承認自己沒聽懂。
“舉個例子，艾薩爾喜歡吃東西，你養的鼠兔死了，但這並不意味著他殺死了你的寵。也許他只是恰好出現在了現場，又恰好不會浪費食而已。”
“喂！”
“再舉個例子。你說你小時候虛弱，同時艾薩爾又表現得不喜歡你。這兩個事實放在一起，讓你覺得他討厭弱小的孩子。但現在你也知道了，不能說板上釘釘吧，只能說毫無關係。”
“喂！！！”
被狠了傷口的法斯特跳起來，梗著脖子道：“你有屁快放！別說這些有的沒的！”
“我不覺得魔族天如此。”阿諾米斯看著他，“他們只是缺一些機會，又或者……缺一個故事。”
“……故事？”
“對，故事。”
魔王拍拍鹿首的絨大腚，倚靠著坐下，有一搭沒一搭地揪起地上的草。
“人類是一種會講故事的生 【3】。當他們在春天播下種子，就會告訴自己，秋天會有一個關於收穫的故事。當他們開始分工合作，就會告訴自己，短暫地讓渡一部分利益，長遠來看會得到一個大家都能幸福的故事。”
“再然後，他們開始想象自己是一個共同【4】。這個共同靠歷史、文化、語言、宗教、共同的利益維持。在這個龐大而覆雜的故事下，他們團結在一起，最終為了如今的人類。”
“簡單來說，就是畫餅。”見年目放空、神遊天外，魔王啞然失笑，“我示範給你看。”
……
黑森林裡靜悄悄。
一隻到安全的鹿首，從土裡把頭拔出來，慢吞吞地觀察四周。忽然，他的目凝固了。因為在他面前的樹上，赫然放置著一塊微閃爍的青金石！那可是這片土地上最罕見、最珍貴的礦料！
對於靠和圖案流的鹿首而言，這塊青金石顯眼得堪比之間燈泡、油膩大叔的鋥亮地中海、穿著蕾白的漢在跳芭蕾舞！
塗上它，你就是整個□□季最靚的崽！
他簡直敏捷得不像一隻鹿首，眨眼間便把青金石攥在手中。
然後他的目又凝固了，因為在不遠的樹刺上，竟又懸掛著一塊明晃晃的青金石！他追隨著青金石一路向前，很快就撿滿了整整一兜（注：鹿首的雄有育兒袋結構），最終來到一棵參天的魔鬼樹下，樹腳還擺放著一捆新鮮的枝條和麻繩。
在樹的前方，掛著一張畫滿靛青圖案的披風——
“↗  ▁ ▔ 〓   ☆ ”
鹿首呆了一會兒，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直到某一刻，腦袋上徐徐亮起一個嘆號——
他悟了，飛一般地竄上樹梢，幹活的雙手竟在空氣中舞出道道殘影。
目睹了全稱的法斯特：“？”
“對鹿首而言，是非常重要的概念。”阿諾米斯解釋，“尤其在繁季，鮮豔或罕見的更能夠吸引異。只要給他們畫餅，讓他們知道幹活就能拿到青金石，自然就會屁顛屁顛去工作了。”
“……這不就是被繁支配了嗎！”法斯特無語了，聽起來真低階啊。
“想繁有什麼錯！不繁怎麼會有你！”阿諾米斯理直氣壯，“再說了，文藝覆興和啟蒙運就是從的解放開始噠！遵循自然本能從來就不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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