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 35 章 今日不宜死亡
人馬是個很神秘的種群, 阿諾米斯沒見過他們幾次。聽說數量稀，很擅長箭，除此之外就什麼都不知道了。就算去問塞列奴, 也只得到個“不用管，最好離遠一點”的回答。覺有點微妙, 就像舍友聯合起來拉了個沒你的群。
只有魔王被孤立的世界誕生了.jpg
現在, 這群只聞其名不見其人的傢伙, 陸陸續續從樹叢的影中顯出來。漆黑的夜裡，一雙雙眼睛閃爍著瘮人的冷，弓弦拉滿, 蓄力的聲音令人想起伏爾加河上的縴夫。他們齊刷刷瞄準小坡下方的樹盤虯, 在那裡, 骨馬的眼眶中燃著幽幽火。
一時之間, 竟不知道哪邊更恐怖。
阿諾米斯：……好咯，都不點燈咯。
現場唯一一個視力不好的人又被孤立了.jpg
沒有人球, 這時候自己一個好像很突兀……阿諾米斯只能著頭皮，在黑暗中辨別細節。那是一匹高超過兩米的巨馬, 通都是潔白的骨架, 唯有眼眶燃著藍火焰。它是如此的巨大，相較之下, 馬背上的小人影與其說是騎手、倒不如說是貨。
在他觀察期間, 又有人馬放了一箭。骨刺霎時間刺破地表, 擋住了箭矢的軌跡，然後又慢慢了回去。考慮到魔族對人類的排斥緒，若不是有骨馬護著，馬背上那幾人恐怕早就罹難了。
阿諾米斯：……不是，你們跑這破地方來幹啥啊！我想跑路還跑不掉呢！
或許是他思考遣返事宜的表過於嚴肅, 一旁的人馬誤以為是對巡邏工作的不滿。高傲的馬利可不願意被看輕，蹶了蹶蹄子，沈聲道：“這個月我們已經理了十二批流竄的人類，這一批雖然暫時未能理，但只要圍住慢慢消耗……”
“等等，你說什麼？”
“圍住慢慢消耗……？”
“上一句。最開始那句。”
“我們理了十二批人類。”
阿諾米斯一臉臥槽：“你們揹著我吃了多人？”
“什麼？揹著你？不，人馬的背決不允許任何人染指，就算是陛下也不行。”
……諧音梗扣錢啊！“到底多個？”
“也沒多吧，就幾個……幾十個……可能幾百個……？” 馬利開始數手指。
阿諾米斯一把捂住臉。可能是散發的氣場太過哀怨，人馬猶豫了一會兒，又說：“雖然據『第一眼』原則，獵屬於最先發現的獵人……不過如果陛下真的很想吃的話，下次我會邀請你的。”
阿諾米斯：“……”
算了，還是不要問了，這個後果他承不住。
他再一次意識到，雖然發戰爭的人類稱不上文明，但魔族也絕非良善之輩。區別只在於，一個是有意識的惡，另一個是無意識的惡。
也許是這個關於吃人的話題過於驚悚，骨馬背上的人終於繃不住了，忽然搖晃了一下向側邊跌落。阿諾米斯這才看清楚，那團人影一共是三個人，都瘦瘦小小。最高個的那個先掉下來，另外兩個是被連帶著拽下去的。
就在這三人墜馬的瞬間，骨馬眼中的火閃爍了一下，漸漸熄滅。它完了自己的使命，骨頭崩解散落一地，在黑煙中慢慢化作灰燼，空氣中迴盪著一聲若有若無的哀嚎和歡笑。
阿諾米斯心想不好，立刻沿著斜坡下去，同時出了球。
這是為了阻止人馬放箭。所有生在適應黑暗的時候，都會瞳孔放大捕捉線，這意味著，如果此時忽然有強，過量的線會使他們暫時失去視力。再之後，有魔王杵在這群人類邊，人馬們總不會來。
落到坑底的時候，阿諾米斯才吃驚地發現，這三人的狀態不比骷髏好多。水讓他們眼窩凹陷，乾癟；皺的皮著骨頭，就像了真空的封袋，每一骨頭的形狀都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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