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 11 章 討飯
數學什麼的先放到一邊，糧食儲備才是當務之急。儘管阿諾米斯打從心底裡覺得自己是個外來者，並且總有一天會跑路，並且就算天塌下來了還有塞列奴頂著……但是，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有誰死卻無於衷，對吧？
這只是最基本的人道主義而已。
基於這樣的想法，他憑著樸素的直覺，給接下來的行排了個優先順序：
1.短期：討飯。向其他領地協調資，包括但不限於購買、借貸、乃至乞討。因為他們本填不上亞龍人所需的巨大缺口。一個月的時間太短，既來不及等植恢覆，也來不及等生長。
2.中期：耕地的恢覆與農作種植。雖然他不確定魔族有沒有耕地，不過沒有也不礙事，可以開墾。這決定了半年後有沒有足夠的糧食續上。
3.長期：計劃生育。亞龍人實在是太特麼能吃了，再生下去多食都不夠的。不過這項可以稍稍置後，畢竟如果前兩項沒解決，那也就不用考慮這件事了。
……仔細一想，完全就是亞龍人的問題啊！
強大的戰力與旺盛的食慾，只能說想要得到什麼好，也就必須承擔隨而來的壞。
找到塞列奴的時候，對方正在圖書館二樓的迴廊，與幾個奇形怪狀的部下談。當然，阿諾米斯自己是不可能找到路的，只是恰巧被路過的白鳥小姐姐撿到，順帶捎過去的。見魔王駕到，幾名部下點頭示意，把空間留給他們。
站在二樓俯瞰時，阿諾米斯才注意到，一樓大廳的地面上繪著整張大陸的地圖。白與黑的巨型棋子陳列其上，構了戰略沙盤。
聽完魔王的想法，塞列奴委婉地表示不贊同。
是“不贊同”，而不是“反對”。這倒不是說有拉扯的空間，只是一般況下，塞列奴不會直接反對魔王而已。他迂迴道：“陛下，您可能還不太瞭解那些卑鄙無恥的東西。向他們索要糧食，意味著暴我們的虛弱，極有可能招來襲擊。”
言之有理。阿諾米斯虛心請教：“依你之見？”
異瞳微微發亮，像極了狩獵前蟄伏的群狼，那一定是場以牙還牙、以眼還眼的狩獵。塞列奴的語調微微上揚，但依舊保持克制：“打過去，然後徵收糧食。是他們先背叛了魔王領，拒絕響應召集派出部隊，遭懲罰理所當然。”
不失為一種方案……個鬼啊！這思路非常魔族！阿諾米斯簡直想用力搖晃這個戰爭狂：有沒有一種可能，打起仗來會死很多人，而需要糧食的原因正是不希死人？”
但是他馬上開始反思自己。
小心，小心。不要再用現代文明的思路去苛責他們。而且，凡是存在的事，其背後必定有符合邏輯的起源。塞列奴會這樣判斷，是基於作為魔族生存在這片土地上的經驗。反倒是自己的想法，天真得毫無據。
可是，真的就要這樣打起來嗎？
見魔王陷沉默，塞列奴以為他在害怕，“不必擔心，一切由我來理。陛下您只要留在終末城，我會親手將勝利奉上。”
“不。”阿諾米斯猛然抬頭，細碎想法終於聚攏完整計劃，“如果你真的想打，就更應該先向他們討……討要資。”好險，差點把討飯說出來了。
塞列奴不解。
“換位思考一下。如果是隔壁領地被帝國打個半殘，食還只剩一個月的份，馬上就要發荒了。作為一個想吞併他們的領主，這時候你怎麼做？”
魔族立刻意識到關鍵所在：如果是他，會等對方的領地真正發荒，居民差不多死絕了，這才率兵出擊一舉拿下。等一等不虧，魔族大多崇尚武力與戰爭，但並不是只會莽的蠻子。
也就是說，主暴食短缺，反而能爭取到至一個月的安全時間。
可以讓他們計程車兵暫緩一口氣，稍事恢覆的一個月。
魔王笑得有點小得意，因為他找到了他們之間的最大集。“兩套方案其實沒有矛盾，完全可以同時進行。”先去討飯，然後做好戰爭準備，一個月後再視況決定下一步。即使真的走到了不得已的那一步，他也可以說是盡力了。“怎麼樣，達共識？”
看著那因喜悅而明亮的雙眼，塞列奴心中的驚訝無以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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