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 28 章 亡者之語
烈日當空，在一無際的紅戈壁灘上，被諾亞放走的奴隸哥哥揹著妹妹，艱難地跋涉向太昇起之。
哥哥名13，是高盧行省某個小貴族莊園裡的奴隸。13是他在奴隸當中的編號，他在莊園裡的工作是耕種、收穫，還有飼養牲畜。也許母親曾給過他名字，但是已經很久沒有人用名字稱呼他，所以他不記得了。
妹妹名18，是母親被主人□□後生下的孩子。比起他們這些被征服的原住民，混的要白上一些。本來，這樣的小孩會被賣去院，或者能開得出更高價錢的地方。但是主人似乎另有想法，允許母親養大了。
自從他們進這片戈壁，妹妹就沒有再發出過聲音了。
13只覺得妹妹變得很燙，也許是傷口惡化發燒了，也許只是單純被太曬的。但無論如何，有溫度總比沒有好。
他了乾裂的，麻木地、機械地又往前邁出一步。砂礫滾燙，但是他的腳底有著厚厚的老繭，所以赤著腳也沒有關係。他只想走快一點，再走快一點，找個涼點的地方讓妹妹休息，如果能再找到一點水，就更好了。
幸運的是，他們真的找到了一小片風化的蘑菇巖，影正在向他們招手。
不幸的是，似乎有人比他們先到一步。
年不敢靠得太近，他不曉得對方是什麼人。
這段時間，其實陸陸續續有一些人往魔族的領地遷徙。
當然啦，畢竟帝國軍宣佈攻破了魔王領，還簽訂了一系列條約。從今往後，無論多麼兇殘的魔族，也只不過是人類的手下敗將了。一想到這裡，即使是帝國最底層的賤民，也不由得自豪起來。
眼下，腦子正常的人暫時還不敢往魔族跑，但也確實有很多人在帝國混不下去了，不得不換個地方運氣。萬一戈壁的那邊是沃土呢？萬一是流著與的希之地呢？雖然教典說魔族的土地被詛咒了，但對於他們這些下等中的下等人而言，又有什麼區別呢？
小、騙子、強盜，還有逃跑的奴隸，他們這些罪犯早就不被神明庇佑了！
這也是為什麼13到害怕，如果躺在影中的是個罪犯，甚至是殺過人的那種，那他跟妹妹就危險了。他猶豫了很久，但嚨乾得像被火燒，每一次呼吸都被灼熱的空氣燙傷，他再也不可能堅持到下一個涼了。
炎熱和飢終於戰勝了他，催促著他走進了影。
還好，躺在那裡的只是一個皺的老頭，皺得像躺了一千年，眼窩都凹陷下去了。在這樣一片水源斷絕的土地上，即使倒下的是一頭富含水分和脂肪的駱駝，一個晚上也足以蒸發一乾。
小心翼翼地放下妹妹，13趕去，希能到一點有用的東西。
沒有水，沒有食。什麼都沒有。
……如果能擁有哪怕一點微不足道的東西，誰會冒著生命危險往魔族跑呢？
失中，他往回手，卻意外到了一個堅的東西，似乎是一個小小的陶壺。他趕把陶壺拉出來，卻忽然被一隻乾癟枯槁的手捉住，老頭猛地睜開雙眼，發出嗬嗬怪！
嚇了一跳的年一拳掄過去，老頭悶哼一聲，捂著鼻子又倒下去了。
原來老東西沒死！他還會流鼻！
無論如何，13都不打算把東西還回去。他拔出壺塞，聞了聞，一發黴的怪味。用手指挖了一坨，是的綠糊糊，果然長了黴。可那又如何？他想都沒想就往裡塞，貪婪地、迫不及待地吮吸著手指。
“別別別！那是藥！藥！”老頭終於從劇痛中緩過來，撲上來爭搶陶壺。
“藥？”年的作頓住了，聲音嘶啞得不樣子。
“對！我是醫生！”老頭連忙點頭，公鴨般的嗓子不逞多讓，“過教育的醫生！”
這話由他說出來可疑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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