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死了！”老頭驚惶逃竄，“死了！”
“我殺了你！”年狠狠地砸了過去。
一聲悶重的敲擊聲，老頭慘，小應聲折斷。那本來就只是被一層薄薄的皮包裹的骨頭而已，簡直比樹枝還要脆弱，斷骨從傷口穿出來，滴滴答答落在紅砂上。還沒來得及慘嚎，年一下騎在了他的上，高高舉起另一塊巨石，就像對付砧板上扭來扭去的魚。
老頭舉手擋著臉，抖如篩糠，“對不起、對不起……我太了……對不起……我不想死……”上方久久沒有靜，老頭抖著祈求：“活著的人更重要……不是嗎？肯定也希你活下去……”
他沒能繼續說下去，石頭重重砸落，在他臉邊濺起一陣塵沙。
年鬆開手，絕地看著他：“我寧願死。”
已經沒有意義了。
媽媽沒了，妹妹也沒了，他已經什麼都沒有了。
就算再活下去，也不會有任何好事了。
絕中的兩人都沒有注意到，並沒有滲進砂石裡，而是宛如有生命般流著，漸漸匯聚鮮紅的腥法陣。老頭忽然瞪大了眼睛，瘋狂地指向年後。
展現在他們面前的，是詭吊無比的一幕：長眠於此地的殘骸活躍起來，爭相從地底鑽出，蹦蹦跳跳聚攏一個三米高的人形；黑霧瀰漫，為人形披上破敗的黑宮廷長，滴的鳥籠裡傳出詭異的撞擊聲。
莎樂優雅地舒展肢，關節哢噠作響。從三米的高俯視下來，即使雙眼被眼罩遮擋，也依舊迫十足。
“那、那是什麼……？”13凝固在原地。
“傳說中的死亡魔。”老頭喃喃道，“這下，我們都要死了。”
奇怪的是，莎樂並沒有馬上襲擊他們。低垂頭顱，地面上散的骨頭便立刻排好隊，像積木一樣拼湊一個架子，支撐著妹妹的緩緩上升。出慘白的手，輕地、憐地這個早夭的孩子。
13反應過來，強著恐懼，衝上去要搶回自己的妹妹。他掰斷那些林立的骨刺，拼命往人邊，竟真的被他到了魔腳下。
可莎樂是那麼的龐大， 縱使年全力跳起，也只堪堪夠到腰部。此時莎樂的肋骨又長出一雙手，抱起妹妹就像擺弄一個玩偶，玩偶的頭綿綿地歪斜向一邊。輕輕哼起了歌，古老的、渺遠的歌，還有骸骨奏響的伴奏。
“予你以。”
“予你死亡。”
“願你在這死者的國度中，得到永恆的安寧。”
然後，在孩額頭落下輕輕一吻。
此時13終於踩著骨頭爬到架子上，可那些骨頭太脆了，他一腳踩空失去平衡，胡間竟抓住了鳥籠。哢嚓一聲，年連著鳥籠從半空墜落。黑絨布飛散出去，籠門大開，一個圓滾滾的東西骨碌骨碌滾出去老遠，直到撞在醫生老頭的手邊。
那是一顆頭。
雙目閉、流著淚的人頭。
饒是有著從醫的經歷，老頭依舊被嚇得心臟狂跳。幸好疼痛分散了他的注意力，他深呼吸，竭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小心翼翼地觀察著。這顆頭屬於一個有著褐捲髮的青年，臉上還有著明顯的小雀斑，細看之下，竟然還長著一雙羊耳朵。老頭也是曾經為貴族服務過的人，在他們的藏品中，曾見過幾個非常像的標本。
這竟然是一個……半羊人。
忽然的，人頭猛地睜開雙眼，目眥盡裂，聲嘶力竭：“救我！”
一人一頭對視片刻，老頭兩眼一翻，徹底暈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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