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第 75 章 奇奇怪怪狼人殺（上）
“第六小隊, 編制300人，實到288人，3人腹瀉, 5人鬥毆，1人被馬踢中蛋……”
“第九小隊, 編制300人, 實到292人, 7人宿醉，1人試圖跟羊發生關係……”
“第十二小隊，全滅, 往糞坑裡扔火把時引了沼氣……”
每當一個小隊長進行彙報, 軍團長阿格里帕的額角就重重一跳, 羽筆尖幾乎穿紙背。這種事本來是首席百夫長代勞的, 但先前軍隊編制拆分，軍團長不得不把信任的下屬留在邊境。不過好訊息是, 軍團長最近接到傳訊，他的百夫長功從高盧叛中倖存, 正踏上歸隊的道路。
對方在信使訊息中還提到, 意外截獲重要報，但茲事大, 只能當面彙報。無論如何, 活著就是好事, 只不過眼下軍團長還得被雜事叨擾一段時間……
想象中的軍隊生涯：揮斥方遒，意氣風發，一句命令下去，千萬人俱往矣。
實際上的苦日常：每天都為非戰鬥減員愁禿了頭。
早年間，當帝國還曾經是共和國的時候, 採用的是義務兵制度。那時候，只有公民和貴族會被徵召伍，因為打仗需要自帶裝備，只有他們有財產負擔得起。這一時期兵源普遍素質較高，讀書寫字、耍劍弄槍，樣樣通。他們服役期較短，通常只有在戰爭發生時才應召。
而到了帝國時期，募兵制登上舞臺，允許下等的自由民和奴隸參軍，並且由帝國統一發放裝備進行培訓。這帶來了兩項重大變化：其一，軍隊職業化，訓練有素的軍人會長期服役，大大增強了軍隊實力；其二，提供了上升渠道，功讓各個階級流起來，為帝國注新鮮。
當然，有利也有弊，由於兵源良莠不齊、各地風俗習慣差異極大，經常出現像這樣的非戰鬥減員。年輕人們氣方剛，你要是不給他們找點事做，他們就會自己把自己作死。
“酗酒的拎出來，鞭二十，扣一個月軍餉。在攻下楓丹白前，絕對止飲酒。解散。”軍團長擺擺手，一旁計程車收起點名冊。
軍團長嘆了口氣，不不願走向主帳篷，他已經遲到得太久了。
……但他真的很不想被奧古斯都著相親。
參謀團的人已經到齊，在回形長桌的兩側分別坐下，空氣中充滿火藥氣息。帝國人才濟濟，在座諸位都是行業翹楚，專業中的專業、英中的英，每個人都堅稱自己的方案才是打破嘆息之牆的唯一選擇。
“事實證明，『神的搖籃』牢不可破，我們應該放棄這個思路。”滿臉紅的胖子參謀一秒放棄，速轉進， “如果下棋贏不了，我們就掀翻棋盤！”
“怎麼說？”奧古斯都虛心請教。
“我們找到了當初的城市規劃檔案。楓丹白建立之初，曾發生多起坍塌事件，也因此我們發現了古代文明的蹟。這意味著城市下方有巨大空，如果好好利用，可以一舉擊沈整座城市！還管它什麼搖不搖籃的！派出去的勘探小隊已經有了回信，我們找到周邊幾地質學薄弱點，只要引激起連鎖反應……”
“我姑且問一下。”奧古斯都了眉心，法令紋都變深了，“你知道那是首都吧？也知道那是我家吧？不僅是我家，還是在座諸位的——”
“知道、知道。” 胖子參謀大手一揮，像個雄辯的演說家，“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嘛！人不能總看著過去，也得看向未來……等擊沈這座腐朽反的城市，我們會在廢墟上建立嶄新家園……還能拉經濟發展！”
“你哪個部門的？”奧古斯都問。
“市政局的。”胖子參謀起膛，“城市規劃部門。”
噗的一聲笑從後面傳來。胖子參謀怒視之，定睛一看，白髮紅眸，原來是魔王。秉持著“神聖帝國不養閒人”的原則，奧古斯都把他發配去斟茶倒水，還讓他穿得像朵紅冠花，以彰顯帝國對魔王的絕對支配。
跟敗軍俘虜沒什麼好計較的。胖子參謀冷哼一聲，忿忿坐下。
“太魯了。”一個矜持的聲音說，來自一名瘦子參謀。他施施然起，向眾人點頭致意，這才慢條斯理開口：“為文明的帝國人，理應秉持更高的文明水準。諸位請看這張地圖，楓丹白依水而建，盧孔比河自西向東穿過整座城市。這麼大一座城，不可能只靠蓄水池維持運轉，必然要從河中汲水。”
“你的意思是……？”奧古斯都有不祥預。該不會是他想的那樣吧。
“我們投毒。”瘦子參謀比了個割的手勢，“保證一個不留。”
奧古斯都扶額，“我們是去解放民眾，不是去屠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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