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試嘛，不出來也沒虧，萬一出來了呢？”參謀笑瞇瞇的。
這時候奧古斯都回過味了，瞇起眼睛，不滿地敲敲桌子。先擺出兩個一看就離譜的假方案，再放出一個差強人意的真方案，這樣無論如何能選的只有一個，事完完全全按照參謀的想法發展。
“這跟之前那個擊沈的區別是？”奧古斯都問。
“看起來攻擊範圍會比較小，傷亡更加可控。”參謀答。
“會波及高層建築。”浮士德瘋狂暗示，他一點也不想加班幹活，“比如皇宮，比如某些貴族家屬。”
家屬。奧古斯都心了。參謀揶揄他：“您的表看起來就像在說……我那便宜弟弟也會死？還有這種好事？快快快，我多送幾個陪葬的。”
奧古斯都瞪了參謀一眼，垂眸思索起來。這個決定幾乎不用猶豫。於是浮士德知道這鍋逃不掉了，他不明顯地嘖了聲，搶先一步站起來，指向阿諾米斯：“我要這個魔族，他對研究有幫助。”
頂著紅冠花的菜鳥魔王：我？我打神？真的假的？
“一百年前，魔王艾薩爾降臨之時，曾在嘆息之牆上轟出裂。我需要更多細節。”浮士德解釋道。他說得言之鑿鑿，彷彿他當時就在現場，親眼看見了那一幕，親眼看著那個無畏的魔族怒吼……還給我……把我的孩子，還給我！
奧古斯都朝浮士德點頭，又朝參謀搖頭。
他鄭重澄清了一件事，關於送走自家弟弟的事：“那傢伙沒有任何價值。就連最卑微的奴隸，也不需要給他陪葬。”
……
“不值得？不值得？他是個什麼東西，敢說我不值得！”
二皇子面容扭曲，惡狠狠地砸出紙團。宰相連忙快步走下臺階，撿起被圓皺的紙團，小心展開覆原。那是一張寫滿了報的羊皮紙，小字麻麻，發生在幾十公里外的軍營裡的對話，竟無一呈現在他們面前！
正面打不過，就只能走盤外招。
高階的戰爭往往以樸實無華的形象呈現——狼·人·殺。
“不就是皇帝麼……不就是統麼……他當得，我當不得？”二皇子氣吁吁，眼睛瞪得像甲患者，他猛地揪住宰相的領，“你說會贏的！你說我是眾所歸，只要登上城牆振臂一揮，就有千萬人群響應……為什麼還沒有人來支援？就應該包抄他們，把那群逆臣賊子統統殺！”
宰相老臉一皺，連忙舉手安道：“會來的，會來的。只是還需要時間。”
二皇子瞪了他一眼，扔下宰相，坐回王座上，拿起一杯罌粟花。宰相苦著臉了脖子。本想著小殿下年紀輕輕，是先皇的老來得子，這種躁躁的年輕人最容易縱……可沒想到是個隨時炸的神病！
“我夠了。我要他死！我要他死！”
“快了快了，我們的間諜很快就——”
杯子咚的一聲砸中額頭。宰相腦瓜子嗡嗡嗡，原地轉了幾圈，等站穩的時候，只見一柄宮廷細劍正抵著咽。他咕咚嚥了幾口唾沫，只聽見二皇子一字一頓：“我不要很快。你說太多遍了。我要他馬上死！馬上！他不死，你就死！”
宰相沒辦法了。把柄被攥的勇者諾亞遲遲不手，已經等不及了。宰相從牙裡艱難出幾個字，“源詛咒……我們可以用源詛咒！”
聞言，二皇子手一鬆，豁然開朗。是了，還有源詛咒！只要以親的生命為代價施咒，脈牽引著死亡降臨，即便有神庇護，也很難逃過這惡毒的刺殺。並且，他們手上正有一位瓦雷妮亞小公主。
二皇子還記得剁掉手指時的慘聲，可兇狠地瞪著他，楞是沒流出一滴眼淚。他恨極了那雙與兄長如出一轍的眼睛，咬牙切齒問，你怎麼不哭？快哭啊！小公主卻啐了他一臉唾沫：“不哭！奧古斯都的兒絕對不哭！”……氣得他一掌將摑倒。
二皇子冷哼了聲，快步前往地牢。
就在眾人離開後不久，寂靜的王座廳裡，從懸掛著的紅帷幔中，悄悄垂下來一條銀白的龍尾。那條尾靈活一卷，把裝著牛的分酒壺捲上去，龍魔低頭嗅了嗅，又驚喜地了兩口……太好了！是鮮！但是上面飄著奇怪的花瓣……不過剛剛那個人類也喝了，應該問題不大吧？總比孩子死強吧？
法斯特簡單轉了一下小腦瓜，又簡單地停止了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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