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 42 章 生命自會尋找出路（補）
“我能解釋……”阿諾米斯弱弱地說。
“你出賣了祂。”魔族已然徘徊在暴怒邊緣, “你把祂賣給了人類。”
人類曾奪走了塞列奴珍視的一切。他寧願死法斯特，也決不會讓祂落人類手中。阿諾米斯的行為毫無疑問及了底線，令魔族氣翻湧、難以思考, 無法抑制的怒火要把一切燃盡。
被攥著的手腕發出咯吱聲響。如果那還是之軀，恐怕早已碎；但即便是靈構築的肢, 也在這可怕的蠻力下趨於崩散。
阿諾米斯下意識往回了一下, 只換來毫不留的猛拽——
“嗷！”
腳！腳趾！
魔王一個踉蹌踢到床腳, 齜牙咧地蹲下去。淦！幹嘛忽然鬆開！
可等他抬頭，才發現塞列奴抓著空的手套，看起來錯愕萬分。原來在方才的拉扯下, 魔族竟真的扯碎了他的手臂, 飛散的靈正重新聚攏, 再一次凝結虛幻的實。
手可以覆原, 塞列奴卻熄火了。
他楞楞地看著這個人類，嗡, 似乎想說點什麼，最終卻歸於死寂。有什麼沈重的東西, 從心臟慢慢墜落到胃裡, 又令他生出某種奇怪的錯覺：眼前這一幕像極了小時候，法斯特邁著笨拙的小短去追蝴蝶, 為哥哥的自己當仁不讓, 手一抓, 蝴蝶卻碎了滿手膩的鱗。
在這令人慄的死寂中，塞列奴彎下腰，指尖掠過魔王的脖頸——
旋即從領下邊勾出了一截皮繩，上面串著一枚白骨戒指。
“沒收。”他冷冷地說，“為魔王, 您應當更慎重行事，別再跟不三不四的人類勾搭。”
竟然又用了“您”，看來是氣得不輕。阿諾米斯只覺得頸子一燙，皮繩應聲而斷，戒指已然落魔爪。臥槽！對面還沒發貨呢！還有你家小祖宗不要了？他立刻跳起來去搶，然而塞列奴只是攥戒指，高舉右手，莊嚴如同四十六米高的自由神像，任由魔王在腳邊跳得像螞蚱。
“又或者，”魔族低頭，微微咧出犬齒，異瞳燦若熔爐，“比起我們，您更喜歡人類？”
“……”
送命題啊這是！什麼“我跟EX哪個更重要【2】”的送命題！如果答是，下一秒就要被送去地獄，跟那些人類亡靈團聚了吧！
見阿諾米斯陷沉默，塞列奴只覺得氣都捋順了。他輕輕一抓，鑰匙從地面飛起，落手中，語氣輕鬆道： “很好，看來我們達了共識。只要以後不再跟人類接，此事到此為止。”
“等等。”阿諾米斯忽然說。
塞列奴皺起眉。打定主意，只要對方表現出一猶豫，就馬上銷燬這一切。就算這把小鑰匙能夠解決他們當前的困境，但畢竟是人類的東西。他寧願從無盡深淵跳下去、被流放到時間的盡頭，也決不想跟人類有任何瓜葛。
“你會用嗎？”魔王小心翼翼地抬眼，“我的意思是，有說明書。要嗎？”
“……要。”
這聲“要”是如此的不願，以至於魔王差點沒繃住。
社畜就是這樣的。甭管在老闆面前放了什麼狠話，該乾的活還是得老老實實幹。
目送塞列奴帶著他的戰利品凱旋而歸，阿諾米斯又等了幾分鐘，確定不會被殺個回馬槍後，這才跪下，從床底撈出個皮革袋子。嘿嘿，剛剛就是為了把它踢到床底，才撞了腳趾。
種子這種東西短時間不好籌備，但麵包什麼的，想要還是管夠的。阿諾米斯一邊掏出麵包一邊想，等法拉克還原出了漿糊，剩下的還有多就給泰爾和瑪爾塔吧，他們應該會想念故鄉的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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