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49章 驅狼吞虎
好訊息：據說詛咒跟誓約不一樣, 可以解的。
壞訊息：不會解。
更壞的訊息：那個詛咒正在圍觀魔王拉屎。
阿諾米斯坐在馬桶上，默然捂臉。
對的，他們有馬桶。用木頭和銅箍的。這馬桶的來歷還頗為坎坷。據米爾手劄中的隻言片語, 前魔王是無所畏懼的拉野屎派，而元素化的冰霜巨龍則是不拉屎派, 二人本不需要馬桶。但在法斯特孵出來後, 這懵懂無知又尚在磨牙期的小嬰兒, 撿到什麼都會往裡塞，直到某一天——
此等趣聞暫且按下不表，現在佇立在魔王面前的, 是一個由靈構的黑人形, 廓模糊、沒有五、像坨爛泥。自從塞列奴下了詛咒, 這鬼東西就寸步不離地跟著他。平時倒也沒什麼靜, 可一旦魔王半隻腳踏出城堡，它就瞬間化《咒怨》裡的伽椰子, 四腳著地狂奔撲來，奔放得很吶！
可要說它奔放吧, 現在又特別向, 看人拉屎的時候也不吱聲……
阿諾米斯默默提起子，離開時狠狠地將門甩上, 啪嘰一聲詛咒被拍平了一攤泥。沒一會兒, 黑從門板淅瀝瀝滲出, 又再度凝聚人形跟上。
他已經嘗試了好幾種思路，包括但不限於：跟靈聊天（它似有所，但沒完全）；去圖書館找解咒方案（簡直就像溫水泡腳了一整個學期，期末卻喝不完的那盆洗腳水）；拆下一小片窗戶隨攜帶，並試圖定義其為城堡的延（象, 並且毫無用）……
“陛下、陛下……”小小的聲音在後響起。
阿諾米斯還沈浸在思緒裡。其實他也不是非得親自去，派個人類去不也一樣？最大的問題在於，到都是塞列奴的渡，要是被這貨察覺到了……很難說不會痛下殺手……
“陛下！”小灰鳥憋足了勁，小喊一聲，但還是來不及阻止魔王啪嘰一腳踩進野屎堆裡。
阿諾米斯僵片刻，不聲挪尊腳，冇事發生般轉過來。
小灰鳥心下欽佩，不愧是陛下呀！竟然對此等食（鹿首屎）無於衷，甚至還踩上幾腳，多麼驚人的自制力！他藏起小小的驚歎，開啟揹著的小布包，裡頭都是瓶瓶罐罐：“老東西說第一批萬能藥就這些，他想馬上開始下一步——”
“等等，老東西……？”
“就是法拉克先生……呀！口誤、口誤，是法拉克！沒有先生！他說要深學習陛下的思想，嚴格落實陛下的命令，堅決捍衛陛下的道路……中間忘了……總之，他想先從水和油開始研究。但是廚師長說油很珍貴，不能給區區人類，所以我來問問陛下的意思。”
基本上魔族都厭惡人類，這種局面也可以預見。本來就連給法拉克找個助手都難的，別一不留神被吃了吧。還好奧維爾子，不忍心看一個斷老頭疲於奔命，這才有了現在這份跑的安排。
阿諾米斯在草地上蹭了蹭靴底。黏糊糊的詛咒游來去，穿過奧維爾的時，惹得小孩打了個噴嚏，茫然地抖了抖羽。看來詛咒跟其他靈一樣，對大部分人而言都是不可見的。
“嗯，你這樣跟吱吱說，”阿諾米斯默默移開視線，“就說是我想吃，請隨便給點。以後遇到類似的況，知道怎麼說了？”
小灰鳥猛點頭，卻沒有馬上。猶豫了好一會兒，他才鼓起勇氣問：“陛下……你跟塞列奴吵架了嗎？”
阿諾米斯：……你們這小道訊息比帝國記者還快啊！
阿諾米斯：“沒有吵架，是他無理取鬧。”
這不就是吵架嘛！還是很嚴重的那種！小灰鳥默默地把吐槽憋在心裡，聲音小小，一副『離婚了你要跟爸爸還是媽媽』的糾結表：“大家都在討論，如果陛下跟塞列奴打起來了，到底要站在哪一邊。我、雖然我沒什麼用，但還是想幫陛下的忙……”
“不需要。”阿諾米斯忽然說。小灰鳥一下子捂住，以為自己說錯了話。 “你不需要站隊。也不需要在我和塞列奴之間二選一。我不會讓這種事發生的。”
- 如果你不用力讚我，那就是敵人。
- 如果你不用力憎恨他，那也是敵人。
- 如果你在二者之間游移不定，更是敵人中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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