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在魔王城說晚安 在魔王城說晚安
臨近清晨, 空氣裡泛著微涼的溼潤氣息，金雀開始嘰嘰喳。諾亞睜開眼睛，趁著天還沒亮, 開始收拾東西跑路。
他昨晚並沒有睡，只是躺在床上閉目養神了一夜, 主要是他無法確定環境的安全。諾亞對那場戰鬥最後的記憶, 就是小公主忽然變了大人, 一番混戰，自己忽然就出現在三個月後了。最後誰贏了？眾人的結局如何？耶米瑪怎麼樣了？……諾亞已經沒有力去打探訊息了，也不敢賭, 他現在唯一的使命就是把阿諾米斯送回家。
諾亞扯開行李袋的口子, 作一頓, 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多出一隻絨小熊。
小熊頓時手舞足蹈起來。
“這是……詛咒道？”諾亞皺眉。能夠追著人跑的, 基本上是詛咒魔法。對別人來說是恐怖故事，對諾亞來說只是驅魔日常。他想都沒想, 隨手一扔，小熊劃過一道漂亮的拋線, 飛回到院子裡。
“喂！知道我爬了多久嗎！”阿諾米斯抗議。
諾亞提起劍。阿諾米斯頓時話也不敢說了屁也不敢放了, 原地裝死。
過了一會兒，諾亞又放下劍, 從視窗翻出來撿起熊。他想起來了, 在他模糊的記憶裡, 妹妹懷裡確實抱著這麼個小熊，似乎很是珍惜。諾亞謹慎地了幾下，沒有魔力波，也不像是什麼詛咒魔法。
盯著這麼個破玩意兒半天，諾亞嘆了口氣, 草草塞進行李袋收繩口。
……
一艘槳帆船航行在苦水河上，滿載著穀、酪、燻，還有一個逃票的乘客。
買票是不可能買的，一直逃票一直爽。諾亞趁著船員不注意溜上了這艘貨船，把劍扔到頭頂的懸樑上，又往河裡倒空了一麻袋小麥，自己抱著行李鑽進袋子裡，完地船艙融為一。
他的偽裝是有意義的。中途經過關卡的時候，有員登船檢查，登記貨徵收關稅。本來不會這麼嚴格，但是戰時狀態不可避免地影響到了這裡，員甚至用子進每個麻袋裡攪了攪。諾亞貓著腰，一邊聽見腳步聲朝他靠近，一邊聽到員之間在八卦：
“聽說前兩天，南北兩個皇帝進行了一次會談，好像談崩了，也不曉得要打到什麼時候。要我說，他倆結婚就完事了，還整什麼‘二帝共治’？”一個員說。這是在他歷史上的四帝共治時期，他覺得自己玩這個梗還有才的，可惜他的搭檔只覺得無聊。
“你管這管那呢？反正工資照發，礙不著我們這種底層公務員。”
腳步逐漸近，諾亞屏住呼吸，渾繃，隨時可以像獵豹一樣竄出去，心裡卻有些張。撂倒這兩名員很容易，驚軍隊就很麻煩了，他還沒想好後續要怎麼辦。
“有人！”一名員驚呼。
過船艙側邊的槳孔，員看見對面另一艘貨船上有人跳河！一定是走私被發現，畏罪潛逃了！凌的腳步聲咚咚咚一路跑上甲板，所有邊檢和士兵都被吸引去了對面。
貨船起錨，再一次徐徐開。
諾亞鬆了口氣，從麻袋裡探出頭來。他們功離開了法羅斯行省。船槳被收起來，從槳孔能看到外面苦水河的紅變淡了，因為有更多的支流匯了主幹，沖淡了原本富集的鐵元素。遙遠的記憶浮上心頭，諾亞想起來母親曾經著他的頭告訴他，流出主幹道的是“分流”，流進來的才能“支流”哦
“原來是這樣理解的……”
諾亞怔怔地看著水流湧，像是第一次看見這個世界的孩子。
劇烈的反胃沿著食道湧上來，諾亞彎下腰撐著膝蓋，止不住地嘔吐起來。絨小熊從行李裡鑽出來，心想原來你暈船啊，下一秒震驚地發現諾亞吐了，中甚至還夾雜著零碎的臟。
但是諾亞並沒有在意，只是，然後很沒公德地拎起一袋小麥在上面掩蓋痕跡。
“抱歉，我睡一下。”諾亞靠坐在船艙邊緣，疲憊地閉上眼睛。
就在阿諾米斯害怕諾亞要死在這裡的時候，他忽然又睜開眼睛，盯著裝著頭顱的盒子，遲疑地問：“這個世界真的有靈魂嗎？如果有，我的靈魂會去哪裡？秩序神肯定不會接納我了……大概是沒辦法跟母親團聚了吧。”
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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