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可不是帝國。”於連指出。
“陛下!”商人不管這狡辯了,再次向魔王請求,“您必須給我個公道!”
阿諾米斯頭痛地捂住眼睛。
***
犯下通之罪的於連、尤利婭,被關押在了魔王城堡的地牢裡。阿諾米斯實在整不明白這事兒,又擔心他倆留在營地有危險,說不定會被私刑決,只得先抓過來,保護關押一下。
於連打量著這裡。這地牢環境還好,乾淨又通風,稻草堆上還給鋪了層床單,簡直像回家一樣!他又了托盤上的犯人餐,覺是麵包,又好像有點不一樣,後來才知道是魔鬼樹的果實,一種魔族特產。
四下安靜,於連出一個小本本,用一小截炭條寫道:
“監獄空曠,基本上沒有關押犯人,也沒有嚴刑拷打的跡象。不確定魔族有沒有法律。如果存在法律,說明魔王慎用刑典,不會輕易定罪。如果沒有法律,至也說明樹敵不多,看來魔王的人緣還不錯……”
“不,似乎也不能這樣下定論,畢竟我們在這裡折損了很多金雀。監獄裡沒有犯人,也可能是因為犯人都被當場決,不到關押……”
噠,噠,噠。腳步聲沿著石階落下。於連收起小本本。
玫舉著燭臺,拾級而下,邁過轉角來到於連面前。穿著暗綠的過膝,頭髮盤起來,像一個平平無奇的家庭教師。但是的眼神不是這樣的,幽綠的眼睛像蛇一樣,貪婪地鎖定牢房裡的小白鼠。
的左手舉著燭臺,右手提著一桶……酒?
再愚蠢的人,在玫放下酒桶時,也該明白來者不善了,這分明是要製造一場火災!於連站起來,冷靜地問:“所以,是你殺死了我們的同伴?”
“同伴?間諜。闖進別人家裡的小,運氣不好也怪不得誰吧。”玫輕輕一踢,酒桶翻倒,腐敗果實釀出來的酒咕咚咕咚流進牢房,沿著地磚蔓延到青年腳下。燭火搖晃,只要那麼一丁點火星,瞬間就能將這裡化作火海。
“用這種方式,是不希魔王知道嗎?”於連忽然問,“為魔族,殺死一個人類的手段要多有多,偏偏用縱火這麼簡陋的方法,是為了偽裝意外嗎?真奇怪啊,像你這麼冷酷的人,竟然會在意自己在魔王眼中的形象。”
“你製造出那麼大的靜,就是為了見到陛下?”玫反問。指的是小三事件。
“不這麼做的話,在見到魔王之前就會被你殺死吧?”於連答道,“本來我還有所懷疑,見到你才確定了這一點。”
玫點點頭,“明白了,下次會注意的。”
玫後退一步,取下一支蠟燭,揚起一道漂亮的拋線落酒中。火瞬間就燒了起來。沒有就此離開,而是像個合格的反派,冷漠地注視著火舌上於連的角。要親眼看著他化為灰燼,沒有私人恩怨,純粹出於科研人員的嚴謹。
“你不覺得這樣做不妥嗎?”於連笑了,“既然我有備而來,又怎麼會輕易被你殺死。”
玫沒有搖,是『貪婪』,哪怕這個人類有什麼後手,也絕對沒有輸的道理。
於連在煙火中咳了一下,“在我來這裡之前,法羅斯已經發現了糧食走私的渠道,真巧,終點竟然是魔族。所以,我在出發前下達了一個命令:如果我沒能活著回去,就立刻切斷這條渠道。”
這隻金雀,竟然一開始就料到了這個局面,甚至留了後手,一下子就掐住了魔族的命脈!
“……”玫皺眉,頭一次表有了細微變化。
“怎麼辦?”於連的笑容擴大了,在火焰中笑得像個惡魔,“魔王陛下會很難過哦?你那麼在乎他,總不會捨得他難過吧?”
猶豫只持續了一瞬間,玫嗡,空氣溫度驟降,像有一場寒來襲。這是觀察龍魔覆刻來的魔法,所謂的燃燒不過是微小粒子的振,用『靜止』輕易就能熄滅。溫差太大,於連打了個大大的噴嚏,用力把自己從冰凍的酒中拔出來。他走到柵欄邊,被煙燻得黢黑的臉有幾分稽,他微笑道:
“我們彼此保吧。你不能揭穿我的份,我也不提那些死去的金雀。畢竟,我不是來破壞這裡的,我是來加這個家庭的【1】。”他從柵欄的隙中出手,“多麼公平的易!”
沉默片刻,玫回握住那隻手,忍不住道:“真是個厚無恥的小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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