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魔族馬上起來,區區人類竟敢質疑他們的魔王陛下!底下的商人還在拱火:“陛下這話我可聽不下去了,他欺負我就算了,竟然冒犯到陛下頭上!這不得馬上丟出去喂龍!”
阿諾米斯揮手握拳,大廳頓時安靜下來。
在一片寂靜中,他稍作停頓,然後問:“你不覺得你很無恥嗎?”
於連一楞。
“大道理一套一套的,為了為了正義,可說到底,不還是知三當三嗎?如果你做這一切都是為了‘’,為什麼還要讓尤利婭士陷困境?為什麼不堂堂正正提出離婚?為什麼不等到和結婚後再做這種事?我看不出來你有多喜歡,你只是貪圖歡愉,卻又不想承擔責任。你跟隔壁這位沒有任何區別。”
商人:“?”
於連試圖爭辯,“你本不懂離婚有多難——!”
“閉。”魔王冷冷地說。他轉向一直沉默不語的士,放輕了聲音,“尤利婭,一直都是他們兩個自說自話,你自己有什麼想說的?”
尤利婭年過三十,微微發福,常年的勞蹉跎在的眼角留下皺紋,臉頰角也有些鬆弛下垂。不安地抬頭看了魔王一眼,又趕低下頭。於連鼓勵地握住的手,這才發現手心冰冷,早已被冷汗溼。
尤利婭沉默了一會兒,忽然掙開於連的手。
“陛下,不關於連的事。”尤利婭站出來,死死地盯著丈夫,“我就是要這麼做,我就是要報覆他。那天晚上,就算在帳篷裡的是個奴隸、是個殘廢、是頭豬,我一樣會這麼做。哪怕是頭豬,也比這個人渣好幾百倍幾千倍。”
商人朝啐了一口,“不知恥!陛下,您都聽到了!”
尤利婭也豁出去了,冷笑道:“豬至還能堅持2帕特(*30分鐘),你兩口氣就不行了,從頭到腳有那個地方比得過豬?”
商人倒吸一口涼氣,臉皮漲了豬肝。
泰爾一邊唸叨一邊記下:豬比人更持久……
“稍等。”魔王站起來,走泰爾的小本本,狠狠敲打死小孩的頭!
“好了。”魔王重新坐下來,長吁一口氣,看向尤利婭,“所以你承認指控,是這個意思嗎?”
人點點頭,忽然如釋重負,語氣也輕快起來,“我從小到大,沒有一次能自己做決定。原來是這種覺。原來這麼開心。陛下,我知道我犯了罪,我認罪。但如果再來一次,我還要這麼選,就是死也值了。”
聽到這番獨白,於連頭一次收起笑容,神凝重起來。然而沒等他進一步辯解,魔王已經做出判決:
“我明白了。至此,事實已得到澄清,雙方達一致,破壞婚姻的罪名立。對婚姻不忠,據魔族法律,判罰金刑,沒收尤利婭及於連的全部財產。”
判決一齣,三人反應各異。商人只覺得這點懲罰,不痛不的,果然還是得回高盧後再次起訴。尤利婭心裡既喜又愁,喜的是魔王沒有判決死刑,愁的是知道這事肯定沒完。自己是豁出去無所謂了,可是連累到一個年輕人,心裡總是過意不去的。
於連卻只是低下頭,不再關注魔王。倒也談不上失,畢竟一開始也沒什麼期待,只不過有那麼一點……一點微不足道的鬱悶。
然而,阿諾米斯馬上又接著說:“鑑於尤利婭和德瑞納的婚姻關係,財產只能以夫妻共同財產的方式計算。為了方便執行,折算你們這次帶來的貨的一半。泰爾,你跟商人領隊去清點一下數目。”
於連猛地抬頭,眼中閃爍著不可置信。
商人立刻坐不住了。他可是借了很多錢才湊到這批貨的,正等著回款後去償清借貸呢,要是在這裡被沒收,那不就完蛋了!他連忙爭辯道:“陛下,哪有這樣算的!我的錢就是我的錢,哪有給賤人罰款的道理?明明是我被戴了綠帽子,我才是害者……讓我出錢,這還有天理嗎!”
“在魔族就是這樣算的。”魔王支著下,“你有意見嗎?”
“不不不,我對魔族沒意見……”商人手,小心問道:“我也不是不願意……就是想整個明白……陛下能給一份完整的法條看看嗎?”
魔王微微瞇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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