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說這著人類過河！”
屁們七八舌，吵得人腦瓜子嗡嗡嗡。腦子靈的工頭，忽然靈機一，抓住於連問：“你曉得這是啥？給咱講講唄！”
於連心想機會來了，賣他們個人，換工作就容易了。屁們讓開一個位置，他蹲下來指著圖紙介紹道：“這個『三檢視』，意思是針對一個東西，正面、左邊、還有上面，分別看到的效果……”
“這個是半徑為20尺（*約4米）的圓……半徑是什麼？半徑的意思是從圓心到圓周的距離……你們玩我呢？圓心就是……”
“這個是水葉片，水流推它，就能帶著水往高流……”
“不是，到底是哪一步沒懂？全部？我%*$#……”
等到屁終於搞懂了，嘿咻嘿咻開工了，於連也已經燃盡了。末了，屁工頭拍拍於連的腚，大聲稱讚：“人，你真是個天才！就該跟我們挖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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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一來，這個季度的KPI就達了。”屁很滿意，自言自語道，“我們組完得最快，乾的活也最多，這下一定能拿到最多的年終獎。”
“KPI？”於連豎起耳朵。這是個什麼單詞？靈沒給翻譯出來。
“連KPI都不知道，你真是個笨蛋啊！”屁搖頭嘆氣。
唯獨不想被笨蛋這麼說……於連出崇拜的笑容，虛心請教，於是屁得意洋洋告訴他：“KPI是咱陛下發明出來的。每個季度開始的時候，陛下會先告訴咱們要做什麼，還有評價標準是什麼。比如咱的KPI就是挖水，挖滿10座山就算完任務，挖更多還有額外獎勵。屁屁努他們的KPI是建過冬的房子，能讓500個鹿首住進去就行。咱們進度快，肯定贏，到時候咱就能當大工頭啦！錢也會更多！”
“人，要不你也來當工頭吧！”屁又說，“只要過考試就能當了。識字和算數，雖然很難，但說不定可以呢！”
屁講得很糙，於連卻聽明白了。
他馬上就意識到這套機制真正的意義：組織管理與員晉升。
在帝國，員的任命與晉升，有一套歷史悠久的機制，也就是俗稱的屎山程式碼。
員的任命，主要靠公民大會選舉。說是選舉，但其實只有極數公民能投票，大部分時候只是走個形式，元老貴族們可以過各種手段縱結果。後來奧古斯都推行了另一套軍事貴族路徑，這才逐漸把底層平民提拔進權力中心。
關於晉升，則更是不明的黑箱了。一般來說，考核標準包括『經驗』『忠誠』『聲』，經驗意味著必須崗完所有的職位，按照“財政→市政→裁判→執政”的順序晉級。忠誠沒有嚴格的標準，不過上繳的稅額算是很重要的指標。至於聲，那更加就是權貴們的遊戲了……
所以真正讓於連震驚的是，魔王竟然實施了一套明確的、可量化的晉升標準！
既不考慮種族，也不考慮緣，更不關心帶關係。以考試作為準機制，純粹以實績作為晉升條件！
於連當然不知道，這是現代管理制度對中世紀的降維打擊。不過就算知道了，恐怕也只會慨，魔族基本上沒有歷史包袱，推行新政很簡單，在帝國就很難對抗盤糾錯的舊勢力了。
“考吧！考吧！我看你也不是很笨，說不定真有機會！”
“我也不是謙虛……”於連汗。全世界智商下降一百倍，唯獨他保留正常智商……這種弱智考試就算贏了也高興不起來……
“當上大工頭，能管更多人哦，還有機會親自向陛下述職呢！”
“當然，也要考慮到歷史的程序。”於連從善如流，“如果真的有這麼一項重任，雖然我無意權勢，但也不得不承擔起責任……”
“嘰裡咕嚕說什麼呢！走你！”屁一腳把於連踹出帳篷。
等回過神來的時候，於連已經不知不覺考完了從初級到高階的挖證、住建證、駕駛證……不得不說，魔族這套晉升機制真的有點東西，即使是一個人類，只要有才能就有機會在合適的位置做出貢獻……等等，他是來考察的，不是來建設魔族的！
無論如何，在秋季的尾聲，於連終於爬到了大工頭的位置，並且功得到了覲見述職的機會。他哼著輕快的小調，邁過城堡迴廊，想象著見到魔王后對方一臉“臥槽，你怎麼回來了”的表，不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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