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第 118 章 失散
“你看起來很糟糕。”耶米瑪忍不住抬起手, 卻在即將到諾亞的時候，被閃躲開了。回手，眼神瞭然, “我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了吧？”
“什麼時候開始的？”諾亞問。
耶米瑪看著諾亞冷峻的臉，忽然意識到那個小男孩已經長大了, 不能再隨便糊弄啦。於是點點頭, 說：“跟你想的一樣, 你妹妹死在了那個大雪的晚上，從那時起就是我這個贗品了。”
“為什麼要這麼做？”諾亞又問。
“因為你看起來很可憐。”
“可憐？”
“就是現在這個眼神。”耶米瑪輕輕嘆息，“那時候快要過新年了, 孤兒院的孩子都很開心, 因為可以拿到烤和禮。只有你, 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窗邊, 好像整個世界都跟你沒有關係。那一刻我意識到，你馬上就要死了, 因為聯絡著你和世界的最後一紐帶斷了。沒有，也沒有恨, 再也沒有東西能留住你。第二天雪停了, 你躺在妹妹的邊，就跟死了一樣。”
“你不是可以修改記憶嗎？”諾亞看著這張臉, “把從我的記憶中抹掉輕而易舉, 為什麼要扮演, 在所有的選擇中為什麼偏偏這麼做……因為你需要新的？因為需要更安全的份？”
“我可以抹掉……但也同樣抹掉了你活著的意義。”
“可你不是啊！你走了的人生、的未來，還走了……”諾亞的表扭曲了。還走了他對的。“我竟然想保護你。你本不需要。你知道我做了什麼嗎？我殺了很多人，有罪的人，還有無辜的人，手上的本洗不乾淨。我對自己說這就是工作, 忍忍就過去了，這個世界就是這樣的，人就是不可能得到自由的……我以為這樣你就能得到幸福，犧牲也是值得的……可原來從一開始，我的人生就毫無意義。”
你聽見過世界崩塌的聲音嗎？
這就是了。
“最後一個問題。”諾亞重新冷靜下來，“你究竟是誰？”
沉默了很久，耶米瑪緩緩開口：“我不記得了。”
諾亞的眼神充滿譏諷。
“真不記得了。”耶米瑪語氣遲疑，瞇起眼睛回憶，“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經歷了那麼多的人生，最初的名字早就不存在了。可能是一個農場長大的孩吧，我確實記得稻草、母、還有泥土的味道。然後這些味道被與火取代，我拿著草叉，肚子很痛，一隻狼人正趴在上吃我。但是很快就不痛了，只是很冷很困。就在我差點睡著的時候，忽然聽到了小孩的哭聲。”
其實也不記得那是個什麼小孩了。也許是的孩子？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孩子。也可能是弟弟妹妹，又或者只是路過的陌生人……只不過聽著那小小的哭聲，忽然就清醒過來，心想不行啊，怎麼能放著這麼可憐的孩子不管。
腹腔被吃空，眼瞳已經渙散，農場孩鬆開草叉，染的雙手巍巍握在一起，最後一次向神祈禱。維斯塔啊……請救救那個孩子……我把一切獻給你……
“然後，維斯塔回應了我。”耶米瑪虔誠地說。
農場孩停止了呼吸。但忽然的，伏在上的狼人忽然停止進食，抖了抖耳朵，茫然抬頭環顧四周，吻部的鬃被染得溼漉漉。它不再是狼人了，它的記憶正在被覆寫，最終轉化了一個全新的意識。孩子的哭聲喚回了的注意，看著被野到死角的孩子，立刻手腳並用撲過去。
作為個的生命一次次走向盡頭。沒關係，還有下一個，再下一個，無數次轉生歸來。向維斯塔許下了誓約，這個誓約的期限是永遠。
“後來我遇到很多志同道合的人，朋友、家人、人。我們去冒險，去戰鬥，去改變這個世界，去做了一切我們應當做的事。很多年過去，他們都死了，在記憶中變了模糊的符號，如今只有這個國家還在延續。它是我的孩子，我必須保護它，不惜一切。”耶米瑪輕聲說，“我就是為此存在的。”
“事到如今，說這些還有什麼意義？”諾亞問。
“我希你能幸福。”耶米瑪說，“我說了很多謊，唯有這件事是真的。離開這裡吧。去鄉下買幾畝田養幾頭牛羊，去海外看看你從來沒有見過的世界……去哪裡都好，不要再回來了，最後的時間盡去做想做的事吧。”
“沒有。”諾亞輕聲說。
耶米瑪呼吸一滯。
“我的人生，早就空無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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