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列奴還沒來得及鬆口氣，阿諾米斯又赤著腳踩著水聲，啪嗒啪嗒跑回了房間。
“給我錢。”阿諾米斯也臭著個臉。
“？”
“你嫖|娼不給錢的？”阿諾米斯理直氣壯，“嫖資呢！”
塞列奴眼角了一下，這事沒完了是吧！見狀阿諾米斯也不跟他客氣，四下張，找到了掛在架上的外套。他手去掏，結果每個口袋都掏了個空，“不是，你這什麼窮鬼……一分錢都沒有啊！”
塞列奴不理他，換了個方向，葡萄酒一口悶。
阿諾米斯絕地發現，是真的分文沒有，哪有皇帝出門要親自花錢的？而且不僅沒有錢，也沒有任何值錢的飾品，這人真是樸素得離譜。他後退半步，苦思冥想，忽然意識到服本是值錢的！本來布帛就是常見的商品，也經常作為稅款的補充等價，更別提這是一件皇室出品的了。他忿忿扯下外套穿到自己上，驚喜地發現釦子是黃金的！
不知道夠不夠把自己買下來，有這種捷徑就沒必要冒險跑路了……瑪爾塔士說過，邊境行省的價是一枚金幣一頭豬，阿諾米斯覺得自己應該至值得上幾十頭豬，不過富裕行省可能有自己的一套價系……
想到這裡，阿諾米斯再次繞到塞列奴面前。
“滿意了？”塞列奴問。
“最後一個問題。”阿諾米斯嚥了口唾沫，視死如歸，艱難開口，“包夜嗎？”
“？？？”
……
“包夜？”老鴇挑眉，吹了聲口哨，“哇哦，那其實我們這邊包年還有優惠，可以考慮下的。”
這話並不是對塞列奴說的，而是對坐在面前的於連說的。
這個從苦水河游回來的年輕人，剛剛洗乾淨一的紅，上還蒸騰著熱氣，頭髮蓬蓬鬆鬆像羊卷一樣。他們坐在一間客房的臺上，背對著室燭火，面朝靜靜的長河。於連抿了一口冰酒，苦笑道：“別埋汰我了，你哪裡缺這點錢，不如順便把我也包養了吧。”
原來……要求給塞列奴獻上奴隸的人，竟然是於連！他想過各種方式清塞列奴的底細！
來自帝都的尊貴客人，自然是由總督安排住所。他早早就定下了計劃，就算本人離開了法羅斯前往魔族領地，也有替頂上。大部分事件的走向都和預期一致，但也有極數事離了控制。比如說小公主的失蹤，於連確實沒想到，諾亞竟然直接擺爛了。事已至此，他雖然已經派人去搜尋小公主的下落，但希渺茫。
“無論如何，還是謝謝你。”於連嘆了口氣，執起黑計程車兵棋子，在格子棋盤上跳了一格，“我還以為要花點時間才能把人撈回來的，沒想到你直接撈到了。”
“本來是去撈你的。”人聳肩，執白棋往前推了一格，直接吃掉了於連的棋子，“小東西還蠻好玩的。但是為什麼要把他們湊到一起？”
指的是把阿諾米斯送給塞列奴去嫖的事。這麼神經的作，把一個剛撿到的奴隸拎出來接客的作，自然不可能是一個業務練的老鴇做出來的。
於連注視著棋盤，沈道：“還是那個道理，人在面對極端的力時，會做出最遵循本心的選擇。”
“你管這力？”老鴇語氣揶揄，“送上門的大餐，我看他得很吶！”
“也許吧。”於連若有所思，遲遲無法走出下一步，“但我確實看不塞列奴這個人。在繼承儀式上忽然冒出來，取代了奧古斯都，宣稱自己是提烏斯家族的正統繼承人，整件事實在是太奇怪了……最關鍵的是，秩序神默許了這一切的發生。我想不明白，為什麼會這樣。”
“你是不是想太多了？萬一本就沒有神呢？”老鴇自嘲道，“如果真的存在，看著我們這些凡人苦苦掙扎，一定很有趣吧。”
於連沒有馬上回答這個問題，沉默瀰漫在他們之間，能聽到樓上有人在笑，樓下有人在哭。過了很長時間，他才輕聲說：“我多麼希不存在。”
“總之，過這次試探，我們知道了塞列奴並不像看起來那樣無懈可擊，至他跟魔王是有點什麼的。”於連振作神，語氣輕快起來，“剛開始的時候，差點以為他是石頭裡蹦出來的，真的是一點資訊都沒有……現在已經好很多了。”
“如果你真的這麼不喜歡塞列奴，為什麼不直接投向瓦雷妮亞？”老鴇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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