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第 123 章 代理人
“我是卡斯特家族的瓦雷妮亞, 是這個國家的繼承人。”
“非常謝你的幫助，你的慷慨必將得到回報。”
“現在帶我去見你的主人，我要跟他談談。”
小公主坐在乾草堆上, 聲音嘶啞，儘可能簡單地表達訴求。奴聽得一楞一楞的。就在小公主思索還有沒有更簡單的大白話時, 奴忽然點點頭, 一跛一跛走出棚屋。還沒等小公主鬆口氣, 奴又一跛一跛地回來了，帶回了一碗煮得爛糊糊的豆子。
“先吃飯吧。”奴把碗塞到小公主手裡。
“現在不是吃飯的時候！”小公主揮開，作太大傷口一扯, 痛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不？”奴小心翼翼問。
“不！”一方面是因為虛弱, 確實沒有胃口, 另一方面則是這坨爛糊糊看起來真的太噁心了。小公主深吸一口氣, “你現在趕快去——”
“那就等會再吃吧。”奴點點頭，自顧自下了結論。
棚屋外忽然傳來腳步聲。小公主心頭一跳, 下意識左右環顧，想找個地方躲起來。是參謀叔叔來找了嗎？還是宰相的殺手先一步到來？可是這裡家徒四壁, 連張像樣的床都沒有, 本無可藏。
門開了，影籠罩在們上, 提著刀的駝背男人走進來。
小公主屏住呼吸。
男人一步一步走來, 站定在小公主面前, 緩緩出手……然後了的頭。
小公主楞住了。男人過頭後，把手裡提著的一個罐子遞給奴，再把柴刀豎著靠放在牆角。做完這一切後，他疲憊地吐了口氣，肺裡發出濃痰般的咕噥聲。小公主這才注意到, 男人也同人一樣，渾黢黑，變形的指甲裡盡是陳年黑泥，每一次呼吸都從鼻孔裡噴出了灰塵。
這也是一個奴隸，他們是一對奴隸夫妻。
奴隸妻子開啟陶罐，裡頭是十幾條小魚，每一條都只有指甲蓋大小。見小公主楞楞的，把小魚拿給看，獻寶似的告訴：“這是我發現的法子。把屎放在罐子裡，用有的蓋子扣上，早上的時候放到河裡，晚上撈起來就有魚了。都是你的，不要急，慢慢吃……”
要吐了。小公主捂住，乾嘔一聲，胃裡實在沒什麼東西可吐。
在奴隸夫妻擔憂的目中，擺擺手，勉強按下胃裡的翻騰，認真說道：“我是奧古斯都的兒，請帶我去找你們的主人。只要我得救了，一定會釋放你們作為報答。”
“奧古斯都是誰？”丈夫向妻子，妻子搖頭，於是他又轉回來，“是我們這裡的人嗎？”
“你不知道奧古斯都？”小公主難以置信。
“我幫你打聽一下吧……”妻子憂心忡忡。
“怎麼可能不知道！”小公主忽然激起來，“他那麼偉大！統治的疆域從東邊的珍珠群島到西邊的高盧，只要提起他的名字敵人就會慄！他興建了那麼多公共設施，神殿、水壩、圖書館、大浴場，有多人從中益……他還進行了稅改，減輕了底層負擔，你們現在吃得上飯都應該謝他！”
丈夫和妻子面面相覷，最後還是妻子試探地開口：“所以他是誰？在我們這座島嗎？還是在別的島上？”
“他是你們的皇帝！”小公主聲嘶力竭。
息聲迴盪在他們之間。妻子了小公主的額頭，擔心在發熱說胡話。很多年前他們的兒也是這樣，高熱不下，然後變得冰冷，用草蓆捲一捲埋進了地裡。自打從水裡撈起這個孩子，他們就一直擔心染髮熱的事。
丈夫試圖安小公主：“沒事、沒事，不管你是誰的孩子，現在就是我們的孩子了……”
“不要侮辱我！我是奧古斯都的兒！”小公主猛地揮開他，作之大掀翻了陶罐，碎片四濺，半死不活的小魚躺在地上徒勞地開合魚鰓，“不幫我，我就自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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