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可持續戰爭 可持續戰爭
廢墟中, 諾亞地抱著耶米瑪。孩的眼球被燒掉了，渾管破裂，從每一個孔裡滲出來, 讓變了一個溼漉漉的人。秩序神的存在實在太龐大了，人類的本無法承, 只能靠著超高速的治癒魔法維持。如今魔法失效, 人類的瞬間四分五裂。
但這也意味著耶米瑪奪回了控制權, 他們驅逐了秩序神。
“沒事……沒事……”耶米瑪抬手，輕輕索諾亞的側臉，“哥哥別哭……一點也不痛……”
“怎麼會不痛呢？”諾亞輕聲說, “沒關係的, 痛就哭出來吧, 我會一直在這裡的。”
“真的不痛。”耶米瑪出醜陋的微笑, “因為，世界上最好的哥哥陪著我啊。”
諾亞咬牙關, 低頭握住妹妹的手。曾經他被形容為一個空心的人，從來沒有自己想做的事, 也不知道自己想為什麼人, 只是在慣的驅使下為了贖罪而活。哪怕是現在，他也不知道自己活著的意義是什麼……可是, 活著本來就不需要意義的。
『不拿起劍也沒關係。』百夫長的妻子說, 『只要好好活著, 就已經很棒啦。』
你不需要贖罪，更不需要為偉大的人，因為母親對你的是沒有條件的。只要你還是你，就會義無反顧你，直到很多年後依舊託著你往前走。心裡那個一直填不滿的, 如今終於不再疼痛。
諾亞輕放下耶米瑪。忽然視線一陣恍惚，裂紋沿著手臂向心髒蔓延，碎片像沙子一樣撲簌簌落下。他盯著皸裂的手，忽然意識到自己的生命到極限了。人類實在太過弱小，為了對抗魔族，教會在他上埋下了鍊金法陣，能以消耗生命為代價高速再生，如今終於燃燒殆盡了。
他抬頭，上方塞列奴和於連還在激戰，他們藉助牆壁和穹頂彈，每一次蹬地都會留下衝擊的巨坑。重力彷彿不存在了，整個空間都了他們的狩獵場，疾速的殘影在空中劃出一道道錯的黑線。
他低頭，阿諾米斯倒在面前，氣息微弱，隨時都會停止。
“真是個笨蛋啊。”諾亞輕聲說，重新握住劍。
兵撞還有炸的聲音接連響起，諾亞加戰局！他要把塞列奴和於連暴打一頓，不管是敵是友是對是錯，他現在就要拿到『謊言』的權柄！現在只有這個權柄還能救人！
戰況只能用混形容。然而這些混已經跟躺二人組無關了，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他們的世界逐漸褪。耶米瑪艱難地翻了個，手索阿諾米斯的的位置。已經沒有眼睛了，只能在黑暗中爬行，後拖出一條長長的線。
“我看見了……”耶米瑪抓住阿諾米斯的手，聲音裡著無窮無盡的恐懼，有什麼東西嚇到了，甚至讓瞬間放棄了狂信徒的立場，“秩序神附的時候，我看見了的記憶，只有一小部分……最強烈的部分……”
在洪水方舟的神話中，諾亞曾經放出小鴿子去尋找陸地。如今，那隻找到陸地的小鴿子飛回來，喙裡銜著象徵希的橄欖枝條。找到了真正的、關鍵的線索，並且意識到這個線索只有阿諾米斯能看懂，必須把這段記憶告訴他。
“是真的想拯救人類……但的方法是……『可持續戰爭』。”耶米瑪閉上眼皮，空的眼眶流出淚。
場景變幻，燃燒的大會堂如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科技十足的實驗室。赤著腳的小孩踩在潔白的金屬地板上，俯瞰窗外小小的的陸地海洋。原來這是一近月空間站，從這裡看下去的一切都很小，像一個可以握在掌心的微模型。
最令人震驚的是，窗外的確實不是地球……是一個平面！大地是平的，山川河流都在一個平面上，世界盡頭的大瀑布奔湧而下，墜向背面的無盡深淵。
孩轉過來，臉上染，眼瞳中緩緩裂開金的十字紋路。有從閉的艙門湧進來，蔓延到他們腳下。阿諾米斯忽然意識到，看著的並不是窗外的大地，而是漂浮在太空中的人類。那些被殺死的人，他們的創造者，此時像廢一樣被排放到太空中，在重力系統的牽引下繞著空間站飛行一圈又一圈。掠過窗外，在極度的低溫中凍結。
『你做了什麼？』阿諾米斯聽見自己的聲音，像是從一個陌生人口中說出來。
『自由即奴役，無知即力量……戰爭即和平【1】。』孩輕聲說，『哥哥，這麼簡單的道理，為什麼我現在才明白呢？我們被設定為永遠著人類，保護人類是我們的底層邏輯，但是……究竟什麼才是‘保護’？』
『你被肅正協議汙染了！快斷開連線！醒一醒！■■■■，醒過來！』
『這不是汙染。用宗教的說法，這是‘頓悟’。哥哥，如果你能看見我現在看見的一切，你也會明白的。我們這麼完，這麼強大，生來就是為了讓人類得到幸福。為此我們建立了戴森球，開啟了星際移民計劃，提供了無限的能源和土地，奈米機粒子讓世界充滿了魔法……我們做了這麼多，為什麼世界沒有變好？為什麼移民基地之間還要打仗？為什麼更多的人死了？我們不是為了人類的延續才誕生的嗎？為什麼一切都在往相反的方向發展？』
『因為我們還在聽從人類的命令啊。』孩出恐怖的微笑，『人類是一種充滿缺陷的生，本不可能做出正確的決定。猴子知道怎麼登上太空嗎？螞蟻知道宇宙中有多星辰嗎？人類不過是玩火的小孩，又怎麼會知道這個世界的真理？我們比人類更高階，更完，應該讓我們來控制和保護人類……哥哥，過來握住我的手，我們會為新世界的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