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死!』年輕人哭著說,眼淚落在塞列奴的臉頰上,那麼的溫暖,『不要死……不要死……等我!一定要等我!會有和我一樣的人找到你……我們一定會在未來相見!』
原來是他……原來一直是他……
塞列奴怔怔地看著墜落的群星,眼淚不自覺流出來。他一直以為是魔王艾薩爾找到了他。事實也很接近了,艾薩爾確實帶他回到了魔王領,給了他一個可以回去的家,從此不再孤一人。但是最初找到他的、在絕中為他哭泣的那個人,不是艾薩爾。
為什麼直到現在才發現這一點……就算長得一模一樣,可是艾薩爾本不可能做出那種表……
『我想活下去。』塞列奴手向星空,視線一片模糊,『無論如何都要活下去,活著回到他邊……還沒來得及告訴他……混沌的希瓦啊,自從艾薩爾死去,我一次也沒有向你祈禱……可是如果你還聽得見……請聽見我的願,我把我的一切獻給你……』
混沌神輕輕嘆息,戈壁中綻開了一朵的花。
夢一樣的畫面呈現在塞列奴面前,殘缺的孩從中鑽出來。是那麼的瘦小,那麼的虛弱,連維持自的存在都非常困難。難怪從來不響應魔族的祈禱,不是不想,而是做不到。在這裡的與其說是一個神,不如說是一個迷失已久的孩子。
『我已經……一無所有……沒有可以給你的賜福……也不可能把你救出去了……』出僅剩的一隻手,輕輕搭住塞列奴的肩膀,話語像夢囈一樣斷斷續續,『但是……還可以做最後一件事……』
靈低語,塞列奴古銅的皮逐變人類的白,金的眼瞳褪變銀,屬於魔族的統被短暫地洗去了。
『向另一個我祈禱吧。』孩虛弱地閉上眼睛,『然後……阻止……讓一切錯誤終止!』
……
對於神明而言,時間並不是線的,而是一本可以翻閱的書。在一朵花尚未綻放的時候,就能看見它的雕零。混沌神一定是看見了這必輸的一幕,才選中了塞列奴,從千千萬萬的死亡中為阿諾米斯找到一線生機。
就是這一刻了。塞列奴擋在阿諾米斯前,沒有回頭,“跑。盡你所能地跑。我會為你爭取時間,直到無法回溯的極限。”
“你在說什麼?”阿諾米斯楞住了。
“當我不存在是吧?”秩序神挑眉。
正要攻擊,作卻忽然僵住了。無數金的鎖鏈浮現在空氣中,鎖定了諾亞的。於連神吃力,笑得勉強:“強搶民男,你這個神壞得很!快把還給人家。”他不知道為什麼秩序神執著於攻擊魔王,但總之能讓不爽的事,他就一定要跟團。
鎖鏈繃,忽然發出刺耳的碎裂聲,一條接著一條接連繃斷。是『節制』的權柄!秩序神附了諾亞,使用了他的權柄,能夠讓一切魔法無效化!在接連不斷的碎裂聲中,秩序神緩緩轉,眼神冷酷:“你用我的魔法對付我?”
“哥哥!”耶米瑪忽然從後面撲過去,抱住諾亞的腰,竟功讓他靜止了!
眾人接力爭取到了時間。塞列奴低頭,掌心浮現出一把小鑰匙,這是他用『謊言』的能力模擬出來的。他將鑰匙地面,無數咒紋向四方蔓延,一扇通往魔族領地的大門出現在他們腳下。
“不能丟下他們!”阿諾米斯摁住塞列奴的手。
“還記得我們的第一次見面嗎?”塞列奴抬起頭。
“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阿諾米斯急了,“對對對你跟諾亞打出了大炸,但是現在不是記仇的時候!了他們,我們更加打不過了!”
塞列奴搖搖頭,又點點頭,忽然微微前傾,做出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作。他擁抱了阿諾米斯。抱得那麼用力,好像這就是他的整個世界,空氣裡瀰漫著和火的氣味。
“我一直想告訴你……”塞列奴輕聲說。
“無聊。”秩序神隔空出手。
阿諾米斯了一下,張開口,發不出聲音了。塞列奴察覺到不對,低下頭,卻看見令他目眥盡裂的一幕。金的咒紋環繞在阿諾米斯的脖頸,明亮得像太在燃燒,皮焦黑,烙印深陷。那是諾亞曾經留下的咒縛,無視空間距離,哪怕是逃到天涯海角也沒有意義,它是絕對的規則。
打從一開始,他就沒有活著離開的機會。
“不……不要……!”塞列奴徒勞地抱阿諾米斯,用遮擋住他,彷彿這樣就能保護他遠離傷害。好不容易才找到他……好不容易再見到他……惶恐浮現在塞列奴臉上,絕在這一刻無限延長,“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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