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未來 未來
廢墟中一片死寂。塞列奴呆呆地跪著, 抱著一無頭的，眼睛一眨不眨。浸了他們的服，在膝蓋下方匯聚一灘泊。他忽然了一下, 目落在滾出去的頭顱上。他立刻放平，抖著撿起頭顱, 小心翼翼地擺正接回上, 像是孩子拼起破碎的夢想。
沒有變化。阿諾米斯靜靜沈睡, 彷彿陷了一場永遠不會醒來的夢境。
塞列奴摘下手套，輕輕那張的臉。明明還那麼溫暖，為什麼不睜開眼睛？為什麼膛不再起伏？為什麼不再對他說話？為什麼他明明拼命地想要抓住點什麼, 最後卻什麼都留不住？
眼淚一滴一滴落在阿諾米斯臉上, 跡被沖淡模糊的。
“哭啦？真的哭啦？”秩序神彎腰, 湊到塞列奴面前揮揮手。就像那種裡氣的小壞蛋, 會一邊把人惹哭一邊裡哎呦呦，說什麼“就這就這？”“我都還沒用勁吶”“你怎麼這麼脆弱啊”……這是的勝利結算時刻, 在戲弄的戰利品，純粹的惡意, 沒有一憐憫。
塞列奴一不, 凝固了一尊雕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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秩序神角下撇，直起子一腳踢, 頭顱骨碌碌飛滾出去。這種侮辱的舉沒有引起任何反應, 所有人只是呆滯地看著。他們被擊潰了, 在心理層面被摧毀殆盡，連一手指的力氣都沒有，再也提不起一戰意。
真的一直在玩，漫不經心，隨心所。倒的力量差距就擺在那裡, 甚至還不是全部的力量。就算打敗喚醒諾亞又能怎樣？還可以選擇下一個，再下一個……甚至需不需要都是個問號，也許本沒必要，以人類的姿態顯現只不過是為了遷就這群凡人。
最絕的是……阿諾米斯死了。
他們已經沒有機會了。所有的掙扎都是徒勞，在神的偉力面前，他們就是被懲罰推石頭的西西弗斯，只能一遍又一遍地看著巨石滾落，永遠無法抵達那個終點。
“你以為我不知道嗎？”秩序神揪著塞列奴的頭髮，迫使他抬起頭，欣賞那副絕的表，“真可笑啊，能看到的未來，我怎麼可能看不到？是什麼給你們的自信，覺得能夠忤逆我的意志？”
“殺了我吧。”塞列奴說。
“不要。我是神誒，你說殺就殺，豈不是很沒面子？”
“殺了我。”塞列奴重複。
“我可是很寬容的。”秩序神扔下塞列奴，環顧一圈，“雖然你們忤逆我、冒犯我、背叛我，死一千次一萬次也不為過……但是我原諒你們！畢竟是人類啊，真是可憐又可悲的東西，生來就充滿缺陷，犯錯也是理所當然的。我知道。我理解。我接。兩億五千萬年前我就接了這個事實，並且依舊選擇你們。這份的期限是永遠，直到時間盡頭。”
你養的小貓小狗對你亮爪子了，還能怎麼辦？
當然是好好教育，然後繼續親親抱抱啊。
“活下去。”秩序神低頭，輕輕抵著塞列奴的額頭，盯著那雙死寂的眼睛，“你們沒有死的資格。在我允許你們死去之前，長長久久地活下去，為我進行永遠的戰爭。”
“不過在那之前，還有點東西沒清理乾淨啊。”秩序神抬頭，微笑著看向廢墟中的某，那裡的靈正在以不同尋常的度聚集。
廢墟之下，耶米瑪的絨小熊忽然了一下。
阿諾米斯盯著自己絨絨的短手短腳，實在整不明白這是咋回事，但總之他現在變了一隻……絨小熊。
不是！這是一句“總之”就能帶過去的事嗎！從人類變了玩啊！雖說那個神經病的秩序神確實可以隨便附，自己作為一個便宜哥哥，想來也是有類似功能的，只不過可能是丐版的……但這都丐到哪裡去了啊！都不是種了……直接到二次元去了是吧！
他只記得最後的時刻，忽然被塞列奴抱得很，脖頸一陣劇痛，還沒來得及恐懼，整個人忽然就飛起來了。那種覺很奇怪，自己好像變得無不在，膨脹起來充斥了整個空間，與萬融為一，自我的邊界正在快速消亡。
然後他聽見了過去的聲音，模模糊糊的，在心底裡迴響。
『雖說人形AI這個概念 很蠢，就像人形高達一樣蠢……』
『喂！高達哪裡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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