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一練首秀，殘翼深藍
塞羅那，下午一點。
三十五度的毒太把加泰羅尼亞賽道的瀝青烤得發，空氣扭一團明的漿糊，熱浪從地面往上翻湧，人站著不都能出一油汗。
陸澤咬碎裡最後一顆冰葡萄，隨手把玻璃碗丟進維修區通道的垃圾桶，碗底撞鐵皮，“哐當”一聲脆響。
他還穿著那件招搖過市的夏威夷花襯衫，在一群全副武裝的記者和豪門技師的冷眼裡，慢悠悠地往雷霆P房晃。
步子散漫，人字拖拍地面的“啪嗒”聲格外清晰。
幾臺長槍短炮立刻堵了上來。
英國天空育的記者滿臉寫著“我今天必須搞你”，話筒差點進陸澤鼻孔裡：“陸澤！這臺被砍掉翅膀的賽車，能堅持過三號彎嗎？還是你打算跑一圈就回來，直接簽退賽表格？”
陸澤沒理他。
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偏了偏頭，隔著那副大得誇張的墨鏡，往斜對面的梅賽德斯P房瞟了一眼。
託託正靠在工作臺邊上，手裡端著一杯咖啡，角掛著那種“一切盡在掌控”的笑。
看見陸澤的目掃過來，這位梅賽德斯的掌門人甚至不慌不忙地舉起咖啡杯，隔著半條維修區，遙遙地朝陸澤“敬”了一下。
姿態優雅。
優雅到欠揍。
陸澤收回視線，踏進雷霆P房昏暗的門。
裡面的氣氛，能把人悶死。
艾琳頂著兩圈濃得發黑的眼袋，把一份剛列印出來。還帶著熱度的遙測模型報告拍在工作臺上。
馬科斯抓起來掃了一眼，整張臉的五瞬間擰了一團。
“這沒法跑。”
他的聲音乾，像含了一沙子。
“砍掉那些部件之後，整車下力只剩正常水平的百分之八十五。模擬資料白紙黑字寫著——彎速度一旦超過兩百，這東西不是在過彎，是在起飛。”
他把報告往桌上一摔。
“直接飛上觀眾席那種。”
陸澤沒接話。
他手拽了一把領口，花襯衫從肩膀上下來，出裡面早就穿好的防火賽車襯。
接過馬科斯手裡的遙測紙。
掃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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