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
陸澤的聲音穿公共頻道的沙沙電流聲,慵懶中著君王般令人窒息的傲慢。
“告訴後面那個荷蘭小子。他左前在一號彎因為恐慌重剎,磨出了大概1.2毫米的平斑。現在每分鐘兩萬次的高頻震盪,正在撕裂他的左前懸掛叉臂,讓他最好祈禱碳纖維夠結實。”
無線電波里詭異地安靜了半秒。接著,陸澤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如同死神宣判般的確鑿,甚至帶著一戲謔。
“另外,他的右後胎由於剛剛過度掙扎,衰減己經達到了7.4%。”
這一刻,整個紅牛P房彷彿被乾了氧氣,陷了死一般的寂靜。
馬科博士那張佈滿老樹皮般皺紋的臉龐徹底僵住了,花白的眉劇烈抖。他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面前那臺由本田提供、造價高達千萬金的AI超算終端大屏。
螢幕右上角,由上百個高測彙總的方遙測資料分析區裡,一行加的紅數字剛剛完跳,刺眼得宛如鮮。
**維斯塔潘賽車右後即時衰減率:7.41%。**
極度準!毫不差!
沒有任何外部雷達裝置的輔助,沒有氣監測,甚至沒有回頭。僅僅是在時速突破300公里的生死狂飆中,僅憑後視鏡裡微秒級的極短捕捉,以及兩臺賽車高速匯時空氣紊流撞的微觀理反饋,陸澤竟然報出了比FIA方頂級紅外測裝置還要準的敵車損耗資料!
這己經不是在賽車,這是在對整個現代F1的科技底蘊進行降維度的踐踏!
梅奔控制檯。
“啪”的一聲輕響,託託·沃爾夫的手猛地一抖,滾燙的黑咖啡首接潑在他名貴的手工襯衫和戰板上。他完全沒有去拭,只是如墜冰窟般瞪大眼睛,看著轉播畫面中那臺猶如幽靈般的純黑“暗影”賽車,後背的冷汗瞬間浸了衫。
“怪……這是一個凌駕於規則之上的怪……”託託喃喃自語。他終於明白陸澤的可怕之,他將那種預知生死的外掛級微觀察力,從“排雷避險”徹底升維了“全知全視”的神凌遲!在賽車場上,你的底牌、你的損耗、甚至你螺的形變都被對手看穿,這就意味著你徹底淪為了案板上的,任人宰割!
這段冷酷的宣判,被賽會導播毫無保留地切到了維斯塔潘的頭盔耳機中。
“嗡——”
陸澤的右腳在油門踏板上極其刻意地微微鬆開了一毫米。暗影賽車那黑般的排氣管噴出一道細長的藍尾焰,發出低沉的息。
他主將圈速放慢了0.3秒。
這是一個極其準、極其歹毒、極其折磨人的時間差。陸澤剛好將速度卡在讓維斯塔潘能夠敏銳到DRS尾流的邊緣地帶,卻又宛如溜狗一般,始終將兩車的距離控制在絕對安全的頭極限量度之外。
他在給對手施,這是一場極致的、純粹為了碾碎對手自尊的心理博弈。
頭盔下,維斯塔潘那引以為傲的冷靜正在土崩瓦解。大顆大顆的汗珠順著他被防火頭套繃的額頭滾落,砸進眼眶,帶來刺痛。他握純碳方向盤的雙手骨節己經因為過度用力而慘白。
作為兩屆世界冠軍,他本不該被兩句話擾心智,但此時此刻,他卻控制不住地去左前傳來的震反饋。
噠、噠、噠……
那是極輕微的、平時本不會注意到的高頻抖。但現在,陸澤的話就像一生鏽的釘子,死死扎進他的大腦。懸掛真的損了嗎?1.2毫米的平斑,在這條以高速變向著稱的賽道上,到底會不會突然引發胎首接撞牆?
質疑的種子一旦在極限競技中生,節奏便會在頃刻間崩盤。
第十圈。髮夾彎近。
這是一個極其考驗剎車控制力和彎角度的魔鬼複合彎道。維斯塔潘因為那0.3秒的“恥辱距離”拉扯,心中的急躁徹底過了理智。他要在陸澤面前證明這臺紅牛依然無懈可擊,他試圖利用這個重剎區強行將距離排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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