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我當著他的面一刀砍死土匪,他再沒提過這事。
果然,想要男人的敬畏,有時候真不需要講道理。
瞥了眼陳珏屋裡那幾位,我忍不住鄙夷:「你倒好意思教訓別人,你自己屋裡……」」
他理直氣壯地打斷我:「李策跟你有真,不過是犯了男人都犯的病。我跟你弟妹不一樣——我們是合夥人。我給掙誥命,替我管宅,分工明確,不談,只談利。」
我噎住。
世間男之事,在他眼裡不過是賬本上的收支,清清楚楚。
39
京城的日子,比我想象中鬆快。
不必心丈夫的食起居,不必防著他與丫鬟眉來眼去。
每日睡到自然醒,逗逗孩子,理理賬冊,日子泡在溫水裡。
當然,該心的還得心——兒子的功課,兒的教養,田莊鋪面的進項。
一樁樁一件件,都馬虎不得。
當年從郭王氏手裡搶來的鋪子,生意依舊紅火。
如今我已是四品誥命,在京如雲的京城雖不顯山水,但在同階層姐妹中,也算比上不足、比下有餘。
父親升了三品虛銜,對寒門出的陳珏來說,已是頂了天。
他老了,脾氣反倒比從前和藹。
陳珏也做了幾個孩子的父親,行事越發斂,手段卻比從前更老練。
他告訴我,那個讓我恨了多年的郭榮,如今功名無,只能靠老子餘蔭混日子。
郭王氏早已病逝。
當年投奔外任的丈夫,卻發現丈夫早已納妾生子。
天與小妾鬥法,郭榮又不,母子倆都被郭大人厭棄。
郭王氏鬱鬱而終,郭榮娶了當地士紳之,這輩子也就那樣了。
我聽了,忍不住咬牙:「劉麗墳頭草都老高了,他倒還能娶妻生子。老天爺真不開眼。」
陳珏懶得接這話茬。
我罵過後,又訕訕地。
以前我是那麼溫善良的人,如今卻越發斤斤計較、睚眥必報。
不行,從現在起,我要修心了。
陳鈺看我一眼:「那個對你使過招的族嬸,被新進門的孫媳婦氣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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