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不見投來的複雜的目,只聽見說:「眼睛既還沒好,就在院中好好休息,真有孝心,早些生個孫子孫給我抱還差不多。」
外頭傳來腳步聲。
「兒子來給母親請安。」
這道嗓音,屬於真正的蕭明錚。
但這聲請安後,那道視線落在了我上。
「清殊,你先回去吧。」
婆母發話,我自然聽命。
我走得慢些,約聽見後響起母子倆的爭執聲,爭執的容倒是聽不清了。
不過遲些時候,我在院中打發時間時,蕭明錚來了。
溪月上前擋在他面前:「二公子,大公子還未歸來,您有什麼事,不如等大公子回來再說?」
「溪月,你這麼防著我做什麼?」這道男聲裡帶著淡淡的諷意,「我不過是過來給大嫂道歉的。」
「大嫂」二字,咬字重了些。
10
溪月像是還想再說句什麼,蕭明錚已經抬腳進來了。
而且,他就在我對面坐下。
那種被注視的覺又來了。
只不過片刻後,對面的人先笑了:「溪月,你怎麼張兮兮地盯著我做什麼?」
沒等溪月開口,蕭明錚又道:「沒記錯的話,這裡曾經是我的院子吧?被人鳩佔鵲巢了,還不讓我回來參觀一下嗎?」
溪月回話回得窩窩囊囊:「奴婢不敢。」
「二弟,」我終於開口,「你有事嗎?」
這聲「二弟」似乎又讓蕭明錚沉默了片刻。
「那日任逃婚,是我對不起你。」蕭明錚的嗓音此刻聽起來有些晦。
我頓了一下,才緩聲道:「已經過去了,二弟不必介懷。」
其實說到底,我本不介意嫁給這對兄弟當中的誰。
甚至我對蕭明謹的惱怒都不太應該。
剖析到最後,只剩下一個我不太願意承認的緣由。
「為什麼不介懷?」蕭明錚反問,「當日我逃婚時,蕭明謹是以我的名義和你拜堂親的,他本來應該在大婚當日同你說清楚,等我回來……」
「二弟,」我打斷他,「如今這樣好的,我很滿足,我真的不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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