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這艘船，不是它能輕易啃下的骨頭。
秦錦轉過，用意念控制方舟。
“走吧。”他說，“繼續向東。”
方舟啟。
三百米長的船，緩緩駛離那片紅的海域。船尾留下兩道白的航跡，像在海面上畫出的兩條平行線。
後，那頭巨鯨的影在海面下游弋著，目送著這艘巨大的船，慢慢消失在遠的海平線。
它沒有追。
只是看著。
像在記住。
記住這艘船。
記住船上那個人。
記住那個把它提前喚醒的人。
天漸漸暗下來——如果這裡有天的話。
變了金，灑在海面上，像鋪了一層碎金。雲朵被染橙紅，層層疊疊地堆在天邊。
秦錦站在船頭，看著遠那片越來越遠的海域。
那頭巨鯨還在那兒。
他能覺到——那種若有若無的注視，像一針，一直懸在後腦勺。
但它沒有追。
只是游弋著，等待著。
等著他們再次進它的領地。
或者，等著它自己決定，什麼時候追上來。
秦錦轉過，走回船艙。
甲板上，大家正在吃晚飯。
陳明做了頓好的——紅燒。烤魚。新鮮蔬菜。白麵饅頭。香味飄滿了整個甲板，連海風都不住。
紅燒燉得爛，而不膩，醬紅的一層亮晶晶的油。烤魚是今天剛撈的，外焦裡，撒上鹽和孜然，香氣撲鼻。蔬菜是沈稼軒種的，翠綠翠綠的，簡單清炒一下就很好吃。饅頭是陳明親手蒸的，又大又白，咬一口滿麥香。
大家吃得比平時香。
也許是因為今天經歷的事。
也許是因為那些小日子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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