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七天，島變了一座巨大的工廠。
不是那種機轟鳴的工廠——是安靜的。有序的。像螞蟻搬家一樣的工廠。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位置，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活，每個人都在為同一件事忙碌：把垃圾變藥水，把藥水變力量，把力量變活下去的希。
秦錦每天早上四點起床，趕在日出前上山取水。
生命泉水每天只有五十毫升左右，不多不，像時鐘一樣準。太的第一縷照在泉眼上的那一刻，水從石頭的隙裡滲出來，一滴一滴的，晶瑩剔，在晨中泛著金的澤。他蹲在泉眼旁邊，把玻璃瓶放在石頭下面，聽著水滴落在瓶底的聲音。
一滴。兩滴。三滴。
每天都是這個節奏。每天都是這個數量。五十毫升，不多不。
他連著取了七天，攢了三百五十毫升。加上之前剩下的，一共四百毫升。按照配方，一百毫升生命泉水配其他六種材料，能做五瓶藥水。四百毫升，能做二十瓶。
二十瓶。
不多。
但夠了。
海藻。貝殼。海帶。魚骨。海鹽。珊瑚碎——這些材料，島上的人這七天攢了不。周小萌攢了三大袋貝殼，鄭曉燕攢了四大包魚骨，連刀哥都每天從海邊叼回來幾塊珊瑚，放在秦錦的木屋門口，整整齊齊地碼著，像在作業。
秦錦把那些材料按照配方的比例稱好，分裝二十份。每一份：幹海藻500克。貝殼200克。幹海帶300克。魚骨150克。海鹽300克。珊瑚碎100克。然後加100毫升生命泉水，攪拌均勻，放在封的陶罐裡，靜置十二個小時。
十二個小時後，陶罐裡的混合變了一種粘稠的。金黃的，像融化的琥珀，像態的。有一淡淡的草藥味，混著海水的鹹味，還有一說不清的甜。
質藥水。
秦錦用玻璃瓶分裝，每瓶100毫升。二十瓶，整整齊齊地擺在方舟的駕駛室裡，在下泛著金的澤。
他站在那些藥水前面，沉默了很久。
刀哥蹲在他腳邊，仰著頭看著那些瓶子，“汪”了一聲，像是在問：這些是什麼？
秦錦蹲下來，了它的頭。“是命。”他說。
刀哥歪著腦袋，沒聽懂。但它搖了搖尾，覺得主人說的應該是好事。
第一批合作商的船，在第八天陸續到了。
最先到的還是小林。他的船快，從華南區到島，不到一天。這次他不是一個人來的——他的船上還坐著兩個人，一男一，都是三十出頭的樣子，皮曬得黝黑，手上的繭子厚得像樹皮。
“秦哥！”小林跳上甲板，臉上的笑容比上次更燦爛，“我給你帶了兩個人！都是我的下線！”
秦錦看著他。“下線？”
小林點點頭。“你上次說的，讓我別一個人幹，找幫手。我回去之後就在世界頻道里喊了一嗓子，好多人報名。我挑了這兩個——阿杰和阿珍。阿杰以前在流公司幹過，會管倉庫。阿珍以前是會計，會算賬。”
阿杰和阿珍站在小林後，有些拘謹。阿杰是個瘦高的男人，戴著一副黑框眼鏡，鏡片後面是一雙明的眼睛。阿珍是個矮胖的人，圓臉，笑起來有兩個酒窩，看起來很和善。
“秦哥好。”兩人齊聲說。
秦錦點點頭。“歡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