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級分銷？每發展一個下線獎勵十瓶藥水？這不就是傳銷嗎？”
“不是傳銷。傳銷是拉人頭賺錢，這是拉人頭救人。你拉一個人進來，他就能幫更多人活下去。”
“有什麼區別？”
“區別是——傳銷上面的人賺下面的人的錢。這個上面的人給藥水，下面的人幫賣。錢是外面的人出的，不是下面的人出的。”
“不懂。但聽起來是好事。”
“當然是好事。秦錦這是在鋪網。把整個國區用貿易網串起來，讓每個人都能用垃圾換藥水。你想想，以前你攢一堆海藻貝殼魚骨，能幹嘛？扔了。現在能換錢，換藥水，換力量。這不是好事是什麼？”
“而且這個網是活的。你發展下線，你下線發展下線，網越來越大，覆蓋越來越廣。到最後，每個人都能在附近找到合作商，不用跑幾百海里來島。”
“聰明。真的聰明。”
“我報名！我要當合作商！”
“我也報名！”
“+1”
“+10086”
“+份證號”
江晚晴的手環又開始震了。私聊列表以眼可見的速度增長——十條，五十條，一百條，兩百條，五百條。深吸一口氣，開始一條一條地看。
秦錦站在旁邊，看著那些跳的數字。二十一萬個人，散在這片大海上。他們中的一些，會為合作商。會為他的下線，他的角，他的手和眼睛。會在各個海域幫他收材料、賣藥水、找活的島、保護那些想活下去的人。
他們會為這張網的一部分。而這張網，會越來越大，越來越，越來越結實。首到覆蓋整個國區，首到每一個倖存者都能在100海里找到合作商，首到每一個人都能用垃圾換藥水，用藥水換力量，用力量換活下去的希。
到那一天，這張網就不只是貿易網路了。是生存網路。是互助網路。是——命運共同。
而島，是這個共同的心臟。每一次心跳，都把生命泉水泵到網路的每一個節點。每一次呼吸，都把希送到每一個角落。
秦錦轉過，走出駕駛室，站在甲板上。
灑在海面上，鋪出一條金的路。島在晨中顯得格外寧靜，果林在風中沙沙作響，湖面波粼粼，溪水潺潺流淌。養區裡，羊群在吃草，豬在打滾，在啄食，兔子在蹦躂。農田裡，沈稼軒在給稻苗澆水，宋在記錄生長資料，李娜在拔草。醫療區裡，顧知夏在整理藥櫃，周小萌在磨草藥。方舟上，季如霜在訓練保安隊，劉大牛、趙磊、周強、吳剛西個人站一排，正在練格鬥。刀哥蹲在季如霜腳邊，仰著頭看著他們，“汪”了一聲，像是在說：加油。
一切都很平靜。但在這平靜下面，是暗流湧。是二十一萬個人在收集垃圾，是十個合作商在尋找活的島，是無數艘小船在朝島航行。是希，在匯聚。
秦錦深吸一口氣。
空氣裡有芒果的甜香，有湖水的溼潤，有泥土的芬芳。還有一——從海面上飄來的、若有若無的、像無數人呼吸一樣的氣息。
那是二十一萬個人的氣息。活著的、掙扎的、還在堅持的人的氣息。他們中的一些，會為合作商。會為這張網的一部分。會幫他——把希送到每一個角落。
“那就開始吧。”他輕聲說。
刀哥從季如霜腳邊跑過來，蹲在他腳邊，仰著頭看他，“汪”了一聲，像是在問：開始什麼？
秦錦蹲下來，了它的頭。“開始——做生意。”
刀哥歪著腦袋，沒聽懂。但它搖了搖尾，覺得主人說的應該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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