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錦低頭看著那些黑順著他的小、膝蓋、大、腰腹、口、手臂蔓延。它們覆蓋了他的皮，像一層的、會呼吸的、有溫度的服。
不是服。
是皮。
是他的第二層皮。
那些黑和他的融為一，他能覺到它們——不是穿在上的覺，是長在上的覺。像多了一層皮，多了一層，多了一層骨骼。
他抬起手。
黑的覆蓋著他的手臂，從手指到肩膀，每一寸皮都是黑的。但那黑不是死板的、像油漆一樣的黑——是有澤的、會流的、像活的一樣的黑。
他握了握拳頭。
黑隨著他的作流，不不松，像量定做的手套。
他活了一下手指。
黑從指間滲出，像水，像霧，像某種有生命的東西在呼吸。
然後，那些黑開始凝聚。
在他的手背上，慢慢隆起，形一個凸起的形狀——不是隨機的，是有規律的。那個形狀越來越清晰，越來越，最後——
一隻狗的頭。
黑的、用凝的、栩栩如生的狗頭。
狗頭張開，“汪”了一聲。
刀哥的聲音。
秦錦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刀哥？”
狗頭點了點頭。“汪！”
秦錦笑得更厲害了。他抬起手，看著手背上那個狗頭。狗頭也在看他，黑的眼睛亮亮的，像兩顆黑寶石。
“你能變服？”秦錦問。
狗頭想了想，然後點了點頭。“汪！”
“能覆蓋全？”
狗頭又點了點頭。
“還能變回來？”
狗頭歪著腦袋想了想，然後從他手背上剝離下來——像一層黑的從他皮上落，在他腳邊匯聚，重新凝聚一隻狗。
黑的、茸茸的、尾搖得像風車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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