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淺淺地鑽進房間，喻珩翻下床，走出房門的時候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做什麼，但剛出去喻珩就聞到了一陣香火味。
這個味道他在付遠野家聞到過幾次，每次都很淺，一齣現這個味道付遠野就會開窗通風，喻珩見狀也從不多問，但這一次的味道顯然比以往都要濃重。
他尋著味道過去，發現另一間總是閉的臥室門居然敞開著。
家裡靜悄悄的，後臺的門半開，夜風吹進來，將紗簾輕緩吹起，外面的路燈把幢幢房屋的影子一路從臺拉至臥室裡。
喻珩踩上那片亮，於是他的影子也被牽房間。
房間裡沒有開燈，嫋嫋的香火味道源源不斷從裡面散出來，一張桌子，一張床，點點香火星，大開的窗戶，還有上面倚著的人。
那頭窗外婆娑的梧桐樹影搖曳，在屋裡撒下斑駁的形狀。
付遠野靠在窗邊，搭在窗沿的手燃著一支菸，他半垂著眼，將煙靠近邊，微微抬起下，淺吸了一口。
煙尾的星倏然亮了一瞬，付遠野目掠過，察覺到了什麼，一頓。
喻珩赤著腳站在門口，抬眼去，就這樣在寂寥的夜裡撞上付遠野從煙霧裡抬起的一眼。
沉寂的，孤獨的，平淡而令人心驚的一眼。
喻珩心裡一跳，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卻看到付遠野滅煙的手因他這個作一頓，於是喻珩又生生地停住。
“我......”
喻珩想說什麼，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付遠野不似他反應大，只把煙丟到垃圾桶裡，偏頭淡聲問他：“怎麼不穿鞋。”
又不一樣了。
付遠野現在和白天又不一樣了，好像又變回了那個日常中冷冷的人了。
喻珩自己就是個緒切換很快的人，心理學上這種狀態其實並不健康，他卻一直並沒有什麼實，他現在看到付遠野這樣，忽然明白了這種狀態的彆扭，也明白了家裡人從前面對自己這樣時的無措。
喻珩像是誤闖了地的小，慌道：“我、我走錯了。”
他張又難，轉就要走，卻被付遠野住。
“喻珩。”
他停在原地，背對著付遠野，聽見他慢慢走過來的聲音。
付遠野繞過了喻珩，停在他面前，垂眸，目如無垠深夜的星般深邃而純粹，似乎困都消散了，而喻珩今夜的出現就是遞給他的最後回答問題的筆。
他微微俯，忽然手，攔腰抱起了喻珩。
“哎！你做什麼！”喻珩被他一隻手抱進了房間，嚇得手推他，“放我下來，我要回去睡覺！”
付遠野直接把他放到了臥室的床上。
喻珩剛在床上坐下，又像炮彈一樣站起來，但付遠野就堵在他跟前，兩人面對面站著幾乎都要在一起，喻珩一抬頭都能覺到他的呼吸噴在自己臉頰上。
“你讓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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