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的男人不疾不徐地轉過來,冷然凝視著九。
他的著薄寡義,略微彎起的弧度蘊含冷峭。
“這兒比皇宮舒服麼。”
這話說得雲淡風輕,九卻得到,他那忍不發的盛怒。
也是。
為皇后的跑了。
這是對他這個君主和丈夫尊嚴的踐踏。
蕭煜邁開步子,朝著步步近。
沒有後退,也沒有轉要逃的意思。
男人距離一步時停住,高大的影如同烏雲罩住日,在臉上投下大片影。
旋即,他抬手扯下的面紗。
長指仍停留在臉頰,順著那下頜過,最終落在下。
“為何要逃?”
他語調綿長平緩,好似殺人的前奏,仿若在玩弄獵,戲謔、殘忍。
九無畏地對上他的視線。
“因為懼怕。”
驀地,男人那大掌攏住脖子,冷漠地看著,一副隨時都會掐死的無模樣。
“繼續說。”
九沒有畏死的求饒,鎮定地,接著道。
“那晚……臣妾用兄長教的法子,弄暈了您。而後不知所措,想要活命。
“也想逃離這不自由的人生。
“是以,在義莊尋了名,想讓所有人以為皇后已死。”
蕭煜眼神凜銳,漆黑。好似那看不到盡頭的黑夜。
“真想死,不必弄虛作假,朕可以全你。”
九眼睫低垂。
“可一路逃到北境,見到百姓悽苦,臣妾便不由得念爹孃養育之恩,鬱結也隨之而解。做皇后,沒什麼不好。
“皇上,臣妾知錯。”
蕭煜那狹長的雙眸一瞇,愈發威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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