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多人無眠。
蕭煜亦是。
他與九共臥一榻,側躺著,將摟在懷裡。
不敢睡。
怕睡著了,這夢般的現實,會變虛幻。
他連自己都信不過了。
不相信自己眼前所見。
所以,只有時刻守著,才安心。
他時不時親親額頭、臉頰,又的瓣,彷彿守著財寶的吝嗇財主,擔怕有人將他的珍寶了去,總得放在眼前,將瞧著、著。
孟夫人夜裡來給九診脈施針,就見那九五之尊像只溫馴的野貓,腥似的,嗅著懷裡的人,蹭蹭頸窩,一臉饜足。
孟夫人輕咳了聲,以示提醒。
蕭煜的一僵,旋即恢復正常模樣,坐起,給孟夫人讓位置。
不能打攪診治——這是他在此過夜的規矩,是孟夫人所定。
九的還未痊癒,得時常施針排除那溼寒之氣。
蕭煜站在床尾,看著孟夫人給九施針。
九的戒心甚強,倏然睜眼。
孟夫人輕拍肩膀,像小時候那樣哄道,“是師孃。”
聞言,九便繼續闔上了眼。
眼看那兩三寸長的銀針刺九的,蕭煜那投在帳篷上的頎長影子一。
不知會不會痛。
兩刻鐘後,孟夫人收了針,叮囑蕭煜夜間的注意事項後,便出了帳篷。
始終覺得,讓一個皇帝來守病患,不大妥當。
畢竟,他自個兒都需要別人伺候。
但蕭煜堅持。
帳篷外。
阮浮玉沒有和娘子軍一起眠,而是森森然盯著九所在的帳篷。
狗皇帝!賤人!
他走了原本屬於的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