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臺衍怒了。
皆因,九方才說,要將“蛛網”算作東方家的。
他一剎那的失控,迅速又恢復理智。
只幾息的工夫,他眼眶泛紅,彷彿盡屈辱。
“你不信我就算了,何故這樣辱我,辱我澹臺家!
“我當年為查藥人一案,盡折磨。
“而後淪落東山國,為人所控……我每日活在痛苦之中,好不容易回到南齊,我只想盡我所能贖罪,重獲你信任。
“我只想回到過去,我們還能做好友,做知己。
“如今看來,這都是我一廂願。
“為澹臺家後人,是可忍孰不可忍?你不如殺了我!”
九聽著他這番控訴,無於衷。
自從當初他給一刀,就很難再信他。
不管他如何解釋,解釋得多麼完,都不信了。
“澹臺衍,你從未真心對過任何人。你將天下諸國當做棋子,要讓‘蛛網’為殺敵利,那我就要你看看,即便不用它退敵,南齊也能勝!”
澹臺衍視線冰冷。
這不可能。
何況,南齊已經用“蛛網”運糧了。
是為了激怒他,故意這樣說。
澹臺衍頗為冷靜,朝拱手行禮。
“草民祈願南齊功退敵,哪怕用不到澹臺家的‘蛛網’,也無妨。”
九離開天牢後,澹臺衍緩緩抬起頭來。
他直直盯著前方,眼神幽黑,好似無底深淵。
被囚於天牢,他料到了。
能被他引為對手的人,九絕非愚鈍之人。
被看他所求,他一點不震驚。
但是,即便知道了又如何。
他的大計已經了。
所有人,都得按著他既定的棋路走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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