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冷冽地聲音傳來。
甄玉蘅側眸去,男人從長廊上緩步朝走來。
“大哥,你今日回府了?”
甄玉蘅笑著看他,從容不迫。
“回府來欣賞你的壯舉。賠了幾千兩的買賣,讓你挽回了大半的損失,令人佩服。”
謝從謹眼神凌厲得像刀子一般在臉上刮,甄玉蘅面不改,“看來大哥還是很關心家裡人的。”
謝從謹面一暗,冷冷一笑,“怎麼樣,說也賺了三四千兩吧,這錢是不是該分我一半?若不是在我房裡得知了邊市解的訊息,你如何猜到昂貴的西域珠寶馬上就要貶值,如何引那群蠢貨投錢,又如何打時間差低價買,異地售出,大肆斂財?”
早知道要在他面前餡的,和曉蘭在牢房裡做的事謝從謹不可能不知道,前後再一合計,他便什麼都清楚了,這點腦子他還是有的,畢竟是能坐皇位的人。
不過他有一點說錯了,能完全盤計劃,主要是因為有前世的記憶,否則憑那一點訊息,做不到。
又不能和謝從謹說自己是重生之人,只能認了。
笑了,笑容有幾分釋然,“果然還是逃不過大哥的眼睛。”
謝從謹眉頭微挑,“承認了?”
甄玉蘅眼睛耷拉下來,神看起來很是可憐,“那你能為我保嗎?我保證以後不會再做這樣的事了。”
“別裝可憐。”謝從謹無地破,“有這般狠毒的心思,日子過得不會差。大幾千兩都進你口袋了,你有什麼可憐的?”
曾經,他真的以為就是個可憐的人,好些事他都沒有跟計較。
甄玉蘅無奈地笑了,“大哥說的我好像是什麼大惡人,我不過是抓住機會為自己搏了一把。這件事能做,不是因為我心思毒,而是因為那些人腦子蠢。相反,我僅僅知道邊市即將解,就能設下這麼大的局,你不應該覺得我聰明嗎?”
眼前的人面容憨,像是一隻毫無攻擊力的白兔,謝從謹深深地凝視著:“你的確很聰明,知道怎麼偽裝自己,手段很厲害。”
那雙眼掠過一抹雪亮銳利的,依舊笑著,仰著臉看他:“我的手段傷害到你了嗎?為什麼一直揪著我不放?”
“你讓陳寶圓問我那些話試探我,在牢房裡故意嚇唬我,費這麼大勁兒就為了打探出我在做什麼嗎?現在你知道了,可我的事對你重要嗎?為什麼那麼在意?”
謝從謹突然被反問,一時啞然。
他真的有在在意嗎?
難道不是總是往上?
這個人,果然城府極深,是皮子就利索得不得了。
“你接近我,意圖不明,我自然要查個清楚,你利用了我,還不准我興師問罪嗎?”
甄玉蘅眉頭微微皺著,似乎很委屈:“既然你都查清楚了,那你也應該知道,你們皇城司把跟我合作的胡商抓進去,害得我了陣腳。你差點壞了我的事,我從沒有說過一句怪罪你的話。”
謝從謹微怔,隨即笑了,是氣笑的。
“倒打一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