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從謹用過藥後漸漸緩了過來,到晚上時候就沒有那麼難了。
夜半,他口乾舌燥,起來喝水。
茶壺裡的水已經喝完了,他披出去。
正要去灶房找水喝,走到簷下卻見正屋裡亮著。
他住的是廂房,甄玉蘅的閨房在對面,正屋是甄玉蘅父母的屋子,一直空著。
估計是甄玉蘅在裡面。這個時辰,不知在忙活什麼。
謝從謹走過去,輕輕叩響了房門。
房門開啟,甄玉蘅看見他,笑問:“你還沒睡?”
“我出來找水喝。”
甄玉蘅“哦”了一聲,出去端了一壺茶水給他。
謝從謹的目往房裡探,“你在做什麼?”
“整理一些我父親的東西。”
謝從謹跟著甄玉蘅進去,正屋的次間是甄父的書房,陳設簡潔,一張書案後是一個櫃子,旁邊還有幾個書架,地上放著兩個大木箱,裡面堆滿了書。
“這些都是我父親留下來的,我怕時間久了被蟲蛀了,明天如果天氣好,想拿出去曬曬。”
甄玉蘅蹲在地上收拾,謝從謹想幫忙又不便手人家父親的,他走近些,看到那箱子裡面有一部分是書冊,還有一部分是手繪的圖紙。
他蹲下來,指了指那些圖紙,“這些是什麼?”
“我爹原本在工部,這是他畫的一些建築圖紙,有的是宮殿,有的是河道……”
甄玉蘅說著嘆了口氣,“他被貶到越州後,知道此地總是發洪災,他還畫了河道修繕圖紙,可是還沒畫好,那年發了洪災,大水衝破堤壩,他跟人一起搶修,被大水捲走了,三天後才打撈上來。”
謝從謹見神哀傷,想要安又不知該如何開口,右手遲疑地抬起,想要拍拍的肩膀。
看到後,微微笑了下,“都過去那麼多年了,我沒事。”
謝從謹手停頓一下,又默默地收回來。
甄玉蘅低頭整理著,聲音悶悶地說:“只是偶爾會想他們,我人在京城,也不能常回來祭拜他們。”
謝從謹想了想,對道:“你祖籍就是在京城吧?何不把你爹孃的墓遷回京?”
“我原來是這樣打算的,如果生下孩子,我就算是在謝家徹底落腳紮了,但是現在……我又覺得自己也不一定會一直待在京城。”
甄玉蘅說罷,自嘲地輕笑一聲。
如果在謝家待不下去了,可能會去別的地方,去哪兒也不知道。
而這話落在謝從謹耳中,只覺得惋惜而歉疚。
想在京城安定下來,但是計劃被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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