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懷禮咕咕噥噥地說:“他怎麼可能有我長得好……”
甄玉蘅不冷不熱地回他:“等他回來你自己看看。”
停了一會兒,甄玉蘅以為謝懷禮已經消停,可謝懷禮又開始叭叭:“我聽說你那個孩子是被謝從謹房裡的丫鬟給害死的?那你是不是恨死謝從謹了?”
甄玉蘅沒說話,心裡卻想,謝從謹是唯一沒恨過的人。
“問你呢。”
甄玉蘅不耐煩地說:“睡你的覺吧。”
……
太子府。
楚惟言看著手邊的公文,眉頭皺著,許久沒有鬆開。
邊境的戰事還沒有結束,東邊又鬧了荒。上個月發了蝗災,莊稼都被蝗蟲啃了,百姓無糧可吃,民不聊生。
紀卿將一盞茶放到楚惟言手邊,溫聲道:“殿下切勿憂思過度。”
楚惟言嘆口氣,“東邊的百姓食不果腹,得趕撥糧賑災,不然等民都往京城來逃荒,況就更棘手了。可是邊境戰事不休,糧草不能斷,糧倉裡的糧食若是拿去送往邊境,這賑災糧就發不下去了。”
一面是荒中快要活不下去的百姓,一面是在戰場上拼殺的將士,讓楚惟言難以抉擇。
紀卿看他一眼,說:“兩頭雖然都不能落下,但凡事都有輕重緩急。民生是國之本,那麼多災的民等著吃飯,晚一天就要死無數人,這賑災糧必須到位。至於邊境那邊……軍糧晚了幾天,大不了先停戰休整。”
楚惟言雖然的確是這樣想的,但是還是心有疑慮,“我只怕,從謹會怪我。”
紀卿涼涼道:“原本將北狄人打回去就行了,謝將軍急於建功立業,想一舉殲滅,這才請示繼續追擊,可是國庫空虛,本就經不起這麼折騰。”
楚惟言咳嗽兩聲,喝了口茶潤潤嗓子,“他不是為了立功。”
“可是說到底,這仗不打也行,糧草供應不上,謝將軍自己也會看著辦的。關鍵是,眼下有那麼多百姓等著救。殿下,還是儘快下決斷吧,要是誤了賑災,怕是聖上要怪罪。”
楚惟言沉默一會,還是覺得要以民生為,下令將原本要押運至邊境的軍糧,先撥到災州縣賑災。
……
轉眼已經冬,今日下了小雪。
甄玉蘅既已應了謝懷禮,要說服秦氏準允春琦進門,就開始花心思,今早便去秦氏屋裡,同一起用飯,想著先探探秦氏的口風。
剛坐下,謝懷禮就領著陶春琦進來了。
秦氏跟沒看見一般,繼續用飯。
謝懷禮笑嘻嘻地說:“娘,我帶春琦過來給你請安。”
秦氏冷冷道:“名不正言不順的,請哪門子安?”
陶春琦在謝懷禮後不敢,謝懷禮握了下的手,走到秦氏邊坐下。
“娘,你就別生我氣了,以後我乖乖待在你邊孝順,把和兒抱來,你們祖孫親近親近,你也天倫之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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