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玉蘅笑了一下,“知道你忙,平時也不敢來打擾,就是來了,也不一定能見著你的人啊。”
紀卿“唔”了一聲,“最近的確有些忙。”
“你了太子的救命恩人,太子現在對你重得很,不得你時時刻刻都在邊吧?”
甄玉蘅頓了一下,笑容有些淡了,“不過我很好奇,你是怎麼巧救了太子的?難不你知道他那日會況不妙?”
紀卿面微微僵住,他看向甄玉蘅,對上探究的眼神,緩緩一笑,“那怎麼可能?只是湊巧,我又不會未卜先知。”
甄玉蘅單手託著臉頰,“可我覺得你會。春闈之前,你就預測到了考題,而後高中探花,現在又像是早就知道太子的病,提前候在一旁施救,這麼多巧合,都讓你上了,未免有些匪夷所思吧?”
紀卿皺起眉頭,似是不解,“你怎麼會這麼想?我不是和你說過嗎,考題是我運氣好,巧押中了,至於太子的事,我原本就常出太子府,那日也不過是正好在,便出手相救了。我又不是算命先生,怎麼可能未卜先知?”
他如果要這樣解釋,當然也找不出,可是甄玉蘅不信。
沉默一會兒,突然又發問:“去年元宵節時,謝崇仁傷,當時你也在場,那件事和你有關嗎?”
“跟我有什麼關係?”
紀卿臉上是一派雲淡風輕,所以甄玉蘅故意激他:“他如果沒有傷,正常地去赴考,你現在的位置或許就是他的。”
“他?他也配?”
紀卿的臉上終於出一掩藏不及的緒,是厭惡、憤怒與仇恨。
先前甄玉蘅就覺到紀卿對謝崇仁這個人有著莫名的敵意,現在明白了。
紀卿文采斐然,而謝崇仁本就沒有真才實學,前世謝崇仁中榜,而紀卿查無此人,估計就是謝崇仁了什麼手腳,搶了紀卿的功名,所以今生紀卿先發制人,直接斷了謝崇仁的科舉路。
如此一來,前前後後都說得通了。
可是不明白,紀卿為何要瞞他重生一事,明明紀卿早在懷孕時,就知道一定也重生了。
“卿,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我們相識多年,彼此能夠理解的。”
紀卿安靜一會兒,搖頭失笑:“你今日說話怪怪的,東一榔頭西一棒槌的,讓人不著頭腦。”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二人皆為重生之人幾乎是心照不宣的事實了,可他依舊不肯坦陳,這不是自欺欺人嗎?
不明白到底有什麼緣由,讓紀卿死活不肯承認自己有前世的記憶,但是能夠猜出紀卿想做什麼。
他攀附效忠太子,救太子於垂危,並不是想單純地輔佐太子登基,他只是想親自擇一個主,從而走出一條位極人臣的路。
他擁有了前世的記憶,能夠佔據諸多先機,他十之八九能做到的。
不過也沒有必要非揭穿紀卿,和離之後就要離京,而紀卿要留在這座京城,大展宏圖,二人礙不著彼此。
但是既然不肯坦陳,就有了隔閡,日後是不可能再同紀卿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