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玉蘅一直到傍晚才回了國公府,腳步遲緩地走著,遠遠地見飛葉和衛風在收拾東西往外頭的馬車上搬。
大概是謝從謹不想再住在這裡,要搬回自己的私宅了。
當真是避如蛇蠍,再也不敢同在一個屋簷下了啊。
甄玉蘅看了兩眼,加快腳步回了自己屋裡。
在靈華寺跪經,一整天都沒吃東西,曉蘭給端來飯菜,拿著筷子,卻沒有胃口。
這時,謝懷禮哼著小曲進來了。
“吶,一千兩的銀票。”
他袍坐下,自然地拿起筷子夾菜吃。
甄玉蘅拿起來看了看,問他:“你從哪兒來的錢?”
“大哥借我的啊。”
甄玉蘅微愣,“他知道你借錢是為了什麼嗎?”
“知道啊。昨晚上我找他喝酒就是為了借錢,沒想到我一說,他立刻就答應了。”
謝懷禮一臉滋滋的,甄玉蘅卻表複雜,“那他說什麼了?”
“他說不用還了,今天就把銀票給我了,真是財大氣。”
甄玉蘅不語,低頭靜靜地看著那銀票。
昨晚謝懷禮開口借錢,謝從謹為了能夠早日和離才答應,可是謝懷禮醉酒之後,說出了那些事,謝從謹看清了的真面目,今日仍舊把錢給了謝懷禮。
他大概真是怕了,不得趕離開。
謝懷禮一邊吃飯,一邊說:“錢我可都給你了,和離的事得抓辦了吧?”
“知道了,我還能賴著不走嗎?”
甄玉蘅沉著臉拿著銀票進了室,掏出一個小匣子,裡面都是銀票和地契。
有這麼多錢,還有什麼不知足的?反正一個人慣了,去哪兒都能活。
將謝懷禮給的銀票放好,又走出來,在飯桌前坐下,“等這幾天我把那些鋪子田產都變賣了換好錢,你再去跟長輩們說和離的事。”
謝懷禮點點頭沒意見,他往裡了兩口飯,看甄玉蘅一眼,“不是你自己提出和離的嗎?怎麼覺你還不高興啊。”
甄玉蘅低頭吃飯,“你從哪兒看出我不高興了,我高興得很。”
謝懷禮撇撇,“我看不像。今日這一個二個的是怎麼了,我去大哥房裡,見他也喪著個臉,下午他還收拾東西,說要回自己的私宅住,不知道是誰惹他了。”
甄玉蘅沉默著,裡的飯菜索然無味。
謝懷禮又問:“那你和離之後,打算要去哪兒?”
停了一會兒,淡聲道:“回江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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