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從謹了下頜,坐直了幾分,“其實還有一事,就是如果你真的嫁給我哥了,那當初和離時,我給你的錢,你是不是應該還給我啊?那個錢是為了讓你離開謝家後安的,那你若回來了,這錢……”
“原來是為這個啊……”
甄玉蘅瞇起眼睛,微微一笑,提著掃帚將謝懷禮打了出去。
甄玉蘅“啪”地關上門,回屋喝茶去了。
午休起來,已經是黃昏時,剛起,下人說又有謝家人來了。
甄玉蘅這一天應付了一堆閒雜人等,這一回來得總該是秦氏了吧?
甄玉蘅親自出去迎接,果然,秦氏被丫鬟扶著從馬車上下來。
甄玉蘅狠狠掐了一把手心,出幾滴眼淚,哽咽著說:“婆……大太太來了,裡面請。”
秦氏原本咄咄人,見甄玉蘅紅著眼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臉又和緩幾分,跟著去了屋裡。
甄玉蘅給秦氏倒茶,在面前坐下,拿帕子了眼角的淚。
秦氏喝著茶,打量著的神,問:“你不樂意?”
“我怎麼會樂意?我與懷禮雖沒有多,但是畢竟夫妻一場,我也不想這般對他。”
秦氏聽甄玉蘅是考慮著謝懷禮,那便是和站在一起了,“既如此,你去回絕了國公爺便是。”
說著掏出幾張銀票,放到甄玉蘅面前,“這錢你拿著,不管是自己過,還是另嫁,都足夠你食無憂了。”
甄玉蘅沒看那銀票,深深地看了秦氏一眼。
秦氏為了保全謝懷禮自己都不在乎的面子,居然願意出這麼大手筆,也真是用心良苦。
承認,和謝從謹在一起,不管他們之間是否有私,這件事都是不合世俗常理的,有人不樂意很正常,這麼做確實對謝懷禮不公平。
謝懷禮雖然人傻,但是不壞,也不忍心總是坑那傻小子,每次見他被矇在鼓裡還樂呵呵的樣子,會樂但也會到心虛,還是很有良心的。
所以如果這婚事真的會傷及謝懷禮的面子什麼的,那願意讓一步,用溫和一點的手段去解決事。
“大太太不必給我錢,我知道此事不妥,本來就打算去回絕的。”
秦氏覺得甄玉蘅還算識相,接著就聽甄玉蘅說:“只是不知那謝從謹是怎麼想的。謝從謹若是信了我會旺他的話,娶了我,為了避嫌,早晚要從謝家搬出去,自立門戶。若是娶別人,倒不必如此,國公爺那般寵他,他們祖孫二人的關係愈發親近了,現在在國公爺心裡,謝從謹怕是比懷禮這嫡長孫還要重要,除了爵位,以後謝家家業肯定分給他不。”
秦氏聽到這兒,臉微微一變。
心裡琢磨著甄玉蘅說的話,不得不承認是有道理的,謝從謹要是娶甄玉蘅,說到底是要被非議的,到時候,可以順勢大做文章,把謝從謹攆出謝家,那才是一了百了。
而且大可以利用此事,要挾國公爺多給謝懷禮一些補償。若是能為謝懷禮多爭來一些家業,可比面子重要。這麼一比較,若是要和國公爺作對,那才落不著什麼好呢。
懷禮那小子,都不在意,蠢什麼樣了!罷了,就當是傻人有傻福,為兒子多要些實際的好,比什麼都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