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襄說:“人可能還會昏睡幾天,也可能是一輩子,醒了大概也會有後症,這些都是我診治前都給你們說過的。這幾天我會留在這兒照看他,況好的話,過幾天就會醒,況不好的話,那就說不準了。”
國公爺剛放下的心又懸了起來,甄玉蘅靜靜聽著,不免心中悲慟,又告訴自己,能活著就行,只要活著,他就有醒過來的希。
甄玉蘅抬手了下他的臉頰,為他掖好了被子,隨即起對姚襄說:“那就麻煩姚公子了。”
之後幾日,姚襄便留在國公府,時刻觀察著謝從謹的狀況,為他施針診治。
甄玉蘅每天都提心吊膽的,接連幾日吃睡不好,時時坐在謝從謹的床邊發呆。
謝懷禮也常往謝從謹這裡來,看著床上毫無甦醒跡象的人,謝懷禮長吁短嘆。
雖然他還有些生氣謝從謹騙他,但是一看他這樣子,什麼氣都撒不出來了。
謝從謹讓他不要去找甄玉蘅的麻煩,他也乖乖照做了,對他們的事一個字都沒有往外說,他現在只想謝從謹趕醒過來。
謝懷禮心中煩憂,站在謝從謹床邊不停地念叨:“菩薩佛祖保佑,保佑我大哥平平安無事,早日甦醒。”
他見四下無人,便湊到謝從謹耳邊嘀咕:“哥,你快點醒過來吧,那些破事我都不跟你計較了,不?”
甄玉蘅端著藥湯進屋時,便見謝懷禮鬼鬼祟祟地趴在謝從謹邊嘀咕著什麼,走過去,有氣無力地問了句:“你做什麼呢?”
“沒什麼。”
謝懷禮趕站直了子,看見手裡的藥湯,殷勤地端過來要喂謝從謹喝藥。
“我來我來。”
甄玉蘅把湯碗給他,到窗邊去將窗戶開啟一條風。
謝懷禮有模有樣地著湯匙,先吹了吹,然後喂到謝從謹邊,然後黃的藥湯順著謝從謹角流了他一脖子。
“哎呀,還是我來吧!”
甄玉蘅用帕子給謝從謹了,將謝懷禮攆到一邊。
二人手忙腳著,無人注意到謝從謹的手指輕微地了一下。
謝懷禮悻悻地將湯碗又遞給甄玉蘅,“那你好好照顧他。”
他說完,又瞧了瞧,這才離去。
甄玉蘅用枕頭將謝從謹的頭墊高了一些,一點一點地舀著藥湯喂到他的裡。
待喝完了藥,又解開謝從謹的裳,用帕子給他洗子,忙活了半天,將謝從謹蓋好被子,則一個人坐在床邊盯著謝從謹瞧。
了謝從謹的手,向上到他的手臂,再到他的脖子,臉頰。
謝從謹安靜地睡著,眉目依舊清俊,甄玉蘅微微俯,在他上了,輕聲說著:“快些醒來吧。”
今日已經是第六日了,如果再不醒,真的怕他再也不會醒了。
甄玉蘅與他十指相扣,輕輕靠在他側,喃喃道:“我想你了。”
明明是對人說的話,卻只能自言自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