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散去的那一刻，張偉以為會像上輩子一樣，站在新手村的破木柵欄前。
但不是。
他站在一個巨大的廣場上。
廣場大得看不到邊，地面是青灰的石板，每一塊都磨得發亮。遠有建築，高聳雲，不是中式的那種飛簷翹角，而是……他說不上來。像石頭堆的巨塔，又像某種活長出來的骨骼。
天是紫的。
不是夜晚那種紫，是白天那種，帶著，亮得刺眼。
空氣裡有說不清的味道，像雨後，又像某種花香，但又不是。他深吸一口氣，那味道鑽進肺裡，涼的，有點甜。
張偉愣住了。
（這是遊戲？）
他抬起手，看自己的手。
手上的紋路，管，指甲蓋下面的月牙，都清清楚楚。他握了握拳，能覺到的繃，骨頭的咯吱響。
他低頭看自己的腳。
腳踩在石板上，涼的。石板表面有細微的顆粒，硌著腳底。
（太真了。）
（比上輩子還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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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全是人。
麻麻，一眼看不到邊。
但跟剛才不一樣——剛才在廣場上，大家都穿著服。現在呢？
張偉低頭看自己。
他只剩一條。
灰的，平角的，不是什麼名牌，就是超市買的那種。
他抬頭看旁邊的人。
一個男人，西十來歲，大肚子，也穿著。他正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用手拍著，一臉不可思議。
“我靠，這肚子，跟我現實一模一樣！”
旁邊一個人尖起來。
張偉看過去。
那人二十多歲，長得還行，但此刻只穿著三點式——就是那種最普通的文和。雙手抱著，臉漲得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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