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咱還有選擇?”朱元璋從牙裡出這句話,眼神鷙,膛因怒意和先前挨的踹而起伏。
“你當然有選擇。”金默把懷裡的小草往上顛了顛,語氣諷刺,“不問青紅皂白,首接手弄死,那老子不就跟你這套‘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的德行一樣了麼?那多沒勁。”
“哼!”朱元璋梗著脖子,“那咱不選!咱就按咱大明的規矩來!《大誥》煌煌,律法昭昭,你待如何?”
“陛下,小心有詐……”徐達低聲提醒,手按刀柄,盯著近在咫尺的金默。
“詐個屁!”朱元璋低吼,反而向前了子,幾乎頂到金默口,“你看他那狗脾氣!他要是敢、要是真想首接殺了咱,剛才就該下手了!還用等到現在?”他賭的就是這邪人或許跋扈,但並非毫無顧忌的亡命之徒。
“哼,按你的規矩?”金默嗤笑,“穿靴子犯法,戴斗笠犯法,養只鳥——就得活活死?!”
“不為咱所用的逸夫,遊手好閒,耗糧費米,都該死!”朱元璋斬釘截鐵,這是他深信不疑的治國鐵律。
“逸夫?遊手好閒?”金默眼神更冷,“照你這說法,那整個大明最大的‘逸夫’頭子,就是你那一窩兒子!除了數幾個能幹事的,你那些封到各地的王爺,哪個不是領著厚祿、吃著民脂民膏、除了欺男霸惹是生非屁事不幹的閒漢逸夫?!來,老朱,你挑一個,弄死給你自個兒看看,給天下人看看!”
“放肆!”朱元璋然變,“咱那兒子們是天潢貴胄,是王爺!是你們這些草民能比的?!!”
“草民?天潢貴胄?”金默的怒火噌地又往上冒,他單手抱著小草,另一隻手竟真的憑空掏出一個黑扁平的“鐵盒子”(手機),手指在上面快速划,裡唸唸有詞,“你等等!老子給你查查,你這‘天潢貴胄’都幹了什麼‘貴’事!”
他語速極快地念出剛查到的資料:
“洪武十五年,你派你兒子秦王朱樉出征西番。仗打完了,他擄走三百男,把男全閹了!大部分染死掉!他在自己王府,割下人舌頭,把人剝埋雪裡、綁樹上活燒!他讓側妃穿皇后服飾,睡五爪龍床!你知道了,罵他‘僭分無禮’,然後把挑唆的側妃殺了,讓你太子兒子去巡視,太子回來說‘西安好得很’,給你弟弟求個,你就把這‘逸夫’王爺放回去了!他回去繼續殺下人取樂——這算不算‘不為國用’的‘逸夫’?你按《大誥》死他了?!”
朱元璋臉鐵青,徐達和驤也面尷尬,但眼神里卻有一種“王爺犯錯,自有宗法,豈同庶民”的理所當然。
金默不等他回答,繼續吼道:
“還有你兒子魯王朱檀!跟王妃迷信煉丹,強行綁掠民間、軍營孩閹割,取那啥做藥引!你知道後,大罵一頓,然後把‘蠱’兒子的王妃殺了,給你兒子換個新老婆,對你兒子最‘嚴厲’的懲罰——是剃了他頭髮鬍子!然後放回去!他回去繼續煉丹,把自己眼睛毒瞎,最後吃丹藥毒死,年僅二十二!你給他停朝五日,風大葬!”
他猛地收起手機,指著朱元璋的鼻子,聲音因為憤怒而發抖:
“《大誥》?逸夫死?鄰里不舉,連坐流放?
福建沙縣十三個百姓,就因為說‘斷指無用,不能幹活’,被你首接決!
松江府殺1350人!
蘇州府殺1521人!
這‘逸夫’?這‘遊手好閒’?!
你對你眼裡的‘草民’,可真是‘一視同仁’地狠啊!到了你兒子那兒,就了‘年無知’、‘人蠱’、‘小懲大誡’?!”
他越說火氣越大,額角青筋跳:“一個臭要飯的當了皇帝,‘草民’的命就不是命了?!你特麼有二十六個兒子!這才說了兩個!其他的呢?!是不是都覺得全天下都該是你們老朱家圈養的牲口,高興了賞口吃的,不高興了隨便打死死?!”
“狂悖!此乃國事家事,豈容你……”徐達忍不住出聲呵斥。
“國事家事?去你媽的國事家事!”金默的理智那弦,“嘣”一聲斷了。
他再也沒耐心廢話,左手依舊抱著小草,右手快如閃電,一把揪住朱元璋的領,在老朱驚怒的吼和徐達、驤拔刀撲上的瞬間,己經將人狠狠摜倒在地!
“爹!打壞蛋!”小草早就忍不住了,從金默懷裡哧溜下來,小拳頭得的,眼睛瞄準了衝過來的徐達和驤。
徐達揮刀砍來,小草不躲不閃,跳起來對著那鐵頭盔就是一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