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默說要教招娣和小桃花打破戶籍枷鎖的招數。
“第一招，‘撒豆兵’。”他豎起一手指。
“撒豆兵？！”招娣眼睛瞬間瞪圓，腦子裡閃過那些神怪誌異、民間傳說，“是大賢良師張角那種……撒豆子變出黃巾力士的法？”頓時有些激，難道莊主真有仙家手段？這簡首是意外收穫！
小桃花卻是一臉狐疑，撓了撓頭：“莊主，你之前不是老跟我們說，要‘相信科學’嗎？還教我們算數、看事要看‘道理’。怎麼轉頭又教起法來了？”覺得有點矛盾。
“我要學我要學！”小草一聽“法”，立刻蹦了起來，小臉放。
“我要學我要學！”五十有樣學樣，聲氣地跟著喊。
“什麼法？”金默沒好氣地敲了下小草的腦門，“這是科學版的撒豆兵！”
“科學版？”招娣和小桃花都愣住了，法還有科學版的？
金默呵呵一笑，問道：“你們說的那個大賢良師，是怎麼‘撒豆兵’的？”
招娣努力回憶聽過的故事：“不是……往天上一把撒出豆子，然後豆子落地就變一個個金甲神將，黃巾力士嗎？”
“錯！”金默搖頭，看向小桃花，“小桃花，你想想，一個快死的流民，你給他一把能救命的豆子，他會怎麼樣？”
小桃花本是樂戶，三教九流見得最多，心思也活絡。皺眉思索片刻，眼睛陡然一亮，猛地一拍大：“我明白了！莊主你是說……給快要死的人一碗豆子，讓他能活命，那他自然就聽你的，替你賣命，了你的‘兵’！這就是‘撒豆兵’！”
“對！”金默讚許地點頭，“這才是‘撒豆兵’的本質！不是什麼仙法，而是用最首接的生存資源，去換取人心和力量！豆子是真豆子，兵也是真人，只不過是因為那碗豆子，他們選擇了跟著你幹。”
小草一聽，小立刻撇了下去：“……騙人！”
五十也學舌：“騙人！”
“哪裡騙人了？”金默反問，“豆子撒出去了，兵（願意跟你乾的人）來了，這有什麼問題？關鍵在於，你的‘豆子’是什麼，你撒給誰，怎麼撒。”
他看向招娣，舉例道：“那個快要被俸祿和稅收‘死’的應天府尹，你給他一把能解燃眉之急的‘金豆子’（不一定是錢，可能是政績、可能是人），你猜，他是繼續只當老朱的‘兵’，還是也可能在關鍵時候，為能幫你擋點小麻煩的‘兵’？”
招娣若有所思。
“那些匠戶怕被牽連，不敢跟我們沾邊。”金默繼續，“那錦衛的家屬呢？那些同樣日子的底層胥吏的家人呢？他們或許沒那麼怕，或者有別的需要。我們‘撒’幾把合適的‘豆子’——比如一個穩定又不算太惹眼的掙錢機會，一份對他們來說面又不用擔太大風險的活計——那他們是誰的‘兵’，還不一定呢。”
小桃花聽到這裡，忍不住，臉上帶著慣常對現實的清醒認知：“莊主，這……這不就是行賄，收買人心嗎？府的人，尤其是那些胥吏，胃口大著呢，而且最會過河拆橋。”
“誰說要行賄了？”金默挑眉，“行賄，是你有求於他，給他好，讓他替你辦違反規則或超出他本分的事。那易，而且風險高。”
“我們不一樣。”他語氣坦然，“我們明正大。比如，我們給應天府衙門送兩筐蛋，說是謝他們維持街面整潔，這算‘衛生支援費’，說得過去吧？給幫我們協調過場地（哪怕只是默許）的里甲、胥吏送點蛋當‘謝費’，人往來吧？”
“更重要的是，我們給那些家裡確實困難、又沒什麼壞心思的匠戶、胥吏家屬，提供一個正經幹活掙錢的機會。這是我們求他們嗎？某種程度上，是他們需要這個機會。我們給了工錢，他們付出了勞，公平易。這算什麼行賄？他們還得給我們好好幹活呢。”
他頓了頓，強調道：“而且，我們啥也不主求他們辦。就是正常做生意，正常僱傭，正常表達一點鄰里友好。我們不要求他們違規給我們開綠燈，不要求他們包庇我們什麼。我們只是……讓彼此的存在，變得對對方‘有點好’，而不是‘只有麻煩’。”
小桃花還是有點疑慮：“可是莊主，有的人就是壞，貪得無厭。你給他一點，他覺得你好欺負，反而會變本加厲來要，還不一定真幫你。”
“所以啊，”金默點頭，“‘撒豆兵’的關鍵，不是撒豆子，更是要選對‘快要死的人’。不是真得快死，而是在規則和道德邊緣，有需求、有肋，但還沒徹底爛掉、還有底線的人。”
他解釋道：“一個真正快要死，卻又沒有去去搶、沒有突破最基本底線的人，往往說明他心裡還有較強的道德約束，或者對‘面’有堅持。這樣的人，你給他一碗救命的豆子（一份工作，一點尊重），他激的可能，遠大過反咬一口的可能。我們要找的，是更多這樣的人。”
他看著眼前兩個若有所思的子，總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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