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理,就在書上。白紙黑字。”
“榜樣,就擺在那裡。有有。”
金默看著梅殷,眼神里的醉意、怒火、鄙夷,漸漸沉澱一種深不見底的冰冷。那是一種看到無法通、無法救贖之,最終決定將其“無害化理”的決絕。
“如果你看過了,聽過了,依然不為所……”他緩緩說道,每個字都像冰碴子,“依然覺得你那套‘為了錢可以犧牲一切’是人間真理……”
“那也請你——”
“不要跑到我們‘時空文化管理局’的地盤上。”
“不要,給我們添。”
話音未落,金默右手再次對著梅殷,虛空一抓。
這一次,沒有空間的扭曲,沒有芒的閃爍。只有一種無形的、更高維度的力量,準、冷酷、不容抗拒地,攥住了梅殷存在本的核心。
“呃——!”
梅殷臉上的譏誚和“看”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驚恐。他想喊,想用系統,想反抗,但一切都失去了意義。他覺某種比、比意識更深層的東西,被一無可抵的力量,生生從“梅殷”這個軀殼裡剝離了出來!
他眼睜睜看著“自己”(那個穿著華服的軀殼)像一截失去支撐的木偶,地癱倒在地,發出沉悶的響聲。
而一個半明的、面容扭曲、充滿貪婪與恐懼的“影子”,正被無形的力量從他癱倒的上“扯”出,飄向金默攤開的掌心。
那是梅殷的靈魂。或者說,是他那被“死諫系統”和千億執念浸、汙染、扭曲的魂魄本質。
金默攤開的掌心上,“噗”地一聲,燃起一簇火焰。
這火焰蒼白,近乎明,覺不到毫溫度,卻彷彿能首接灼燒靈魂最深的汙穢。它靜靜燃燒,將梅殷那掙扎哀嚎的靈魂虛影,包裹其中。
金默低頭,看著掌中蒼白火焰裡扭曲的面孔,眼神有些空。酒意徹底上湧,讓他的思緒開始飄散,喃喃自語,聲音很輕,卻像一把把鑿子,敲打著冰冷的現實:
“如果只是為了自己活著……”
“那些頂著機槍掃,喊著‘跟我上’,迎著彈雨衝鋒的人,算什麼?”
“那為了揭地油,被車撞死在小巷裡的記者,算什麼?”
“那為了幾錢的公廁收費,把市政告上法庭,折騰幾年的倔老頭,算什麼?”
“消防員這個職業,又算什麼?給錢就上,不給錢看著燒?”
他像是在問掌心的靈魂,又像是在問自己,問這茫茫的時空。
火焰靜靜燃燒,剝離著靈魂中那些最頑固、最骯髒的、名為“絕對自私”的穢。梅殷的靈魂在無聲地尖嘯、掙扎,卻無法逃這專門針對“存在本質”的淨化之焰。
“如果……人活著,真的只是為了自己……”
金默的聲音漸漸飄忽,帶著濃重的醉意和一種深沉的悲愴,他開始唸誦,像念一首無人能懂、卻又重逾千斤的悼詞,或者戰歌:
“那迎著槍林彈雨,用口堵住碉堡槍眼的人,算什麼?”
“那抱著炸藥包衝向敵群,高喊著‘為了新中國’的人,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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