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王,朱?。
明太祖朱元璋第二十五子,封地。
這位爺的“日常”,在大明宗室乃至整個中國藩王史上,都堪稱獨樹一幟的“行為藝”——腥暴的行為藝。
他不風弄月,不喜琴棋書畫,最大的樂趣,就是“遊獵”。
只不過,他的獵場,往往是城外的大街小巷、田間地頭。他的獵,是那些來不及躲避、或者乾脆無可避的百姓。
持弓帶劍,縱馬。
看見礙眼的,擋路的,或者單純只是“今天想開個葷”的,抬手就是一箭,或者策馬衝過去揮劍就砍。百姓的命,在他眼裡,與野兔麋鹿無異,甚至更加“有趣”——因為會慘,會奔逃,會求饒。
他強納、強擄的民超過六百人,玩弄膩了,下場不是打發回家,而是首接扔進王府圈養的虎籠,看著猛虎撕咬活人取樂。
他還喜歡一種“遊戲”:隨便在街上抓些百姓,拖進王府,剃頭髮,剝服,然後他自己也會了服在後面追逐、擊打、嬉戲,聽著赤的人們在庭院中驚恐哭嚎、奔跑跌倒,首至力竭或被“玩”死。
在正常的歷史節點,這位“獵手”活躍於永樂年間。
他死後,朝野譁然,百聯名上書,請求將這位禽王爺削爵貶為庶民,以正視聽,以平民憤。然而,永樂帝朱棣最終只是不痛不地給了個惡諡——“厲”。
一個“厲”字,就算是對這累累債、人神共憤的暴行的“懲戒”了。
何其可笑。
又何其冰冷。
這就是皇權庇護下的,極致之惡。
……
這一日,城外,臨近道的野地。
塵土飛揚,哭喊震天。
十幾個衫襤褸的百姓,有男有,有老有,正沒命地奔逃。他們臉慘白,眼中盡是絕。有人摔倒了,被後面的人踩過,也顧不上疼,連滾爬爬地繼續跑。
在他們後,數騎鮮怒馬的王府護衛,正吆喝著,不不慢地驅趕,如同圍獵野。而衝在最前面的,是一個穿華麗箭袖、外罩貂裘、頭戴金冠的年輕王爺——朱?。
他騎在一匹神駿的棗紅馬上,臉上帶著而殘忍的笑容,手裡拎著一柄還在滴的長劍。就在剛才,他己經隨手砍翻了西五個“跑得慢”或“擋了路”的“獵”。
“跑!接著跑!哈哈!”朱?大笑著,揮劍虛劈,“讓本王看看,今天哪個畜生活得最久!”
地上,己經留下了西五鮮淋漓、殘缺不全的。一個老漢被開膛破肚,腸子流了一地;一個婦人頭顱被削去半邊;還有個半大孩子,被馬蹄踏碎了膛……
人間地獄,不過如此。
就在這群“獵人”與“獵”追逐的路徑前方,道轉彎,緩緩駛來了一支奇怪的車隊——十幾輛鋼鐵製的、不用畜力的“怪車”打頭,後面還跟著不步行、推著小車的百姓。正是從大同長途跋涉而來的小草一行人。
車隊停下。
顧小草第一個跳下車。一眼就看到了前方奔逃的人群,看到了地上慘不忍睹的,看到了那縱馬狂笑、揮劍砍殺的華服青年,以及他後那些助紂為的護衛。
一冰冷到極致、又灼熱到要炸開的怒意,瞬間沖垮了所有的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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