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人，你可知這地圖上的九個點，對應的是人的哪九大？”
不等陳元道回答，靈素的手指如飛，迅速點在了圖中對應的位置。
“神闕、命門、中極……這哪裡是匯聚氣運？這是‘散之’。你所謂的‘接續龍脈’，實際上是在提前支取這個五歲孩子的全元。”
靈素猛地轉頭，目首視那個南疆巫醫。
“你在藥材里加了‘斷續膏’和‘天仙子’。這兩樣藥，能讓小皇帝短時間看起來神采奕奕，甚至能讓他此時就表現出人的智慧。但這種支，在中醫裡‘殘燈復明’。不出一年，他就會像你懷裡那個乾癟的藥簍子一樣，化為一灘黑水。”
“放肆！你這漢人子懂什麼！”巫醫尖著，大袖一揮，一紅的末撲面而來。
那是“硃砂”混了“磷火”。
靈素形未，只是輕輕吹了口氣。
一清冽的酒氣從袖中噴出——那是濃度極高的“酒”混合了“冰片”。
“刺啦——！”
紅末在空中熄滅，化作了一攤毫無殺傷力的淤泥。
靈素並沒有用那些驚天地的武功，用的是最基礎的藥理——“克”。
“陳大人，你是讀書人，應該聽過‘君子遠庖廚’，卻沒聽過‘醫者不詭道’。”靈素近陳元道，指尖的一枚金針，穩穩地抵住了他的“膻中”。
“你為了手中的權，不惜殺取卵。你覺得，如果顧安死了，下一個被這南疆巫吸乾的人，會是誰？”
陳元道冷汗首流，他看著靈素手中那枚閃爍著幽藍冷芒的金針，他知道，這個人真的敢在這裡，當場廢了他的經絡。
“靈……靈總司，老臣也是了這蠻夷的蠱……”陳元道瞬間變臉，那副卑躬屈膝的樣子，變臉極其自然，完全沒有“讀書人”那種“迂腐”。
“收起你的道貌岸然。”靈素冷冷道，“我要你辦一件事。既然這京城缺糧，缺定力。你就代表閣下達‘洗骨令’。把所有的‘生機水’全部收繳，換我開出的‘五味清瘟散’。”
“這……百姓會鬧事的。”
“不，他們不會。”靈素轉頭看向殿外。
阿木揹著那個鐵匣子，站在月下。
鐵匣子開啟。
裡面裝的，竟然是當初在泰山祭壇，靈素搶回來的那三顆丹藥中的最後一顆——“地”丹。
這丹藥，散發出一種沉穩的地脈之氣。
“這藥，能平息他們的‘藥癮’。”靈素看著陳元道，“而你，要在那‘洗骨令’的末尾，加上你陳家的印信。告訴所有人，這是你為了江山社稷，向我靈素求來的‘聖方’。”
名，歸陳元道。
命，歸百姓。
權，依舊鎖在靈素的手裡。
水至清則無魚，權謀之道關鍵在於平衡。靈素並不想做一個孤獨的統治者，要把這個貪婪的老狐狸，也變這新秩序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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