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安東尼奧碎碎念般的抱怨,以及腳下不斷近的池,我也覺事有點超出預料。
倒是楚狂,這傢伙從剛才開始就一首首愣愣的盯著我。
那雙泛著蠟黃,如同傷口結痂澤的眼珠,看起來就有些不寒而慄,饒是我也有些不太習慣。
“你在想啥?”我知道這傢伙的理智所剩不多,也就不跟他玩那麼多彎彎繞繞的話。
“想起…些…東西。”這個和楚狂有著幾分相似的詭異,依舊用那乾枯沙啞的聲音斷斷續續地說道。
聽到他這麼說,我一下子就來了興致。
“哦?什麼?”
在這種狀態下都沒有忘掉的東西…想必一定是十分關鍵的東西!
只見楚狂的腦袋緩緩朝向安東尼奧,與之對應,安東尼奧的目也瞬間投了過來。
當兩人目對上的那一瞬間,楚狂終於緩緩問道:“耶…華…為什…不喜…打…籃球?”
嗯?
當聽到這個問題的那一瞬間,我心中立刻警鈴大作!
但顯然,安東尼奧並不瞭解楚狂,他幾乎是下意識的反問了一句,“為什麼?”
“因為…他…被釘的很!”
在楚狂用一種和剛才比起來流暢到不正常的語氣將答案說出的那一刻後,我突然覺西周的空氣都冷了一點。
我看到安東尼奧的眉跳了一下,隨即整張臉變得通紅。
正當我剛拉住他的袖,安東尼奧卻突然冷哼一聲就不再搭理楚狂,反而盯著我的手問道:“你想幹什麼?”
“沒事,”我也鬆了口氣,鬆開手道:“我還以為你要給他打起來。”
安東尼奧卻語氣冰冷地說道:“一個將靈魂出賣給魔鬼的蛆蟲罷了。對於這種註定永世遭地獄之火炙烤折磨的狂徒,我懶得理它。”
還好,這傢伙的理智看起來經過一段時間,己經恢復到了一個很高的水平。
倒是楚狂,似乎被打開了什麼開關,竟然就這麼一路上自顧自的開始講各種地獄笑話。
好在除此之外,他的狀態看起來還算不錯,雖然上的非人很重,但既然能講出來笑話,起碼理智還是有的……雖然可能不太多就是了。
很快,我們就過了某個分割點,在此之後,那些原本由各種建築垃圾搭建的白塔,此刻己經再次變各種人。
我注意到那些原本是普通人的“建材”,此刻也開始發生各種異變,有的人臉上沒了五,取而代之的則是麻麻的小黑窟窿;有的人上長出了七八條胳膊,看起來就像某種披著人皮的昆蟲;有的人渾浮腫,看起來就像一團發過頭的麵糰;有的人在啃食周邊的同伴,但吃進去的東西,卻又被另一個頭進他肚子裡的傢伙給吃了進去…
“有人…有人……”
又向上走了一段距離,原本正在講地獄笑話的楚狂卻突然開始唸叨起這句話來。
一陣朦朧的呢喃在我耳邊響起,彷彿有人在對我耳語著什麼,但卻因為聲音太低,讓人本聽不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