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齊琳的問題，我不太想回答，但轉念一想，反正大概也不會離開這裡，和聊聊倒也沒什麼。
認真想了想，我答道：“大概不會殺他。”
“哦？你的傢伙對那個傻的還深的嘛，有點磕到了！”
“那倒不是，”我對齊琳這種突然惡化的病沒什麼反應，只是解釋道：“我的朋友不多了。你…應該瞭解過我的世吧？”
“孤兒嗎？”齊琳毫不在意地說道：“倒是知道，你這傢伙簡直是個天煞孤星啊。”
我沉默一下，繼續道：“也不算錯。”
“所以就特別珍惜朋友？”
“也…不算吧？”我嘆口氣，道：“我和大部分同學早就不聯絡了，很多關係好的人，在這幾年也死了不，而且越往後，他們死的越多——這話說的有些喪氣，但其實我是真這麼想的。這個世界太殘酷了，如果沒有這些同伴和朋友，我自己也不確定自己會變什麼樣。”
“而你的一大部分朋友都是異管局的人，所以你不殺方星刀，其實是捨不得那些朋友？”齊琳接著我的話頭繼續說下去。
我點點頭，“差不多吧，要說他一直這麼對我，我心裡沒一點脾氣是騙人的。但咋說呢，方星刀這人從我認識開始，格就是如此，其實他的所作所為都在我對他的理解之中——哪怕是這次他把我支到這裡，誆騙我想把我關押起來，我也能理解。
所以，其實我也沒有太意外，也就沒什麼被背叛的覺——他一向如此，他對誰都這樣，他這人不雙標，也沒對誰特殊對待。”
“哈，你的思想意外的很呢。”齊琳笑了笑，“怪不得方星刀要關押你，我倒是越來越理解他了。”
“不也沒辦法，”我不知道第幾次嘆氣，“這破世道，你不樂觀一點，又能怎麼辦呢？”
“你還沒發現嗎？”齊琳突然直起嚴肅地問道。
看到這樣，我也有點意外，下意識就問道：“什麼？”
“你確實不像個人。”齊琳盯著我道：“你沒有任何理由這個世界，也沒有任何理由人類，你的人我可以理解，但你為什麼要為象的人去拼命？”
我奇怪地看著，反問道：“我道德修養高不行麼？這些大丈夫的事兒，跟你說了，你也不懂。”
“不，不是這樣。”齊琳卻不依不饒地說道：“上說的大道理，和麵對現實的實際反應是兩碼事。而你的人生經歷得來的經驗，本配不上你經歷的痛苦、經歷的絕、經歷的種種磨難。”
“如果只是偶爾一次兩次也就罷了，但你在無數次的絕中依然沒有放棄，依然還在關心護著這個世界——這不正常，也不合理。你是個孤兒，從小到大雖然到過一些好人，但也只是在正常範圍，就算你是個心地善良的好人，你的善意也早就超過了應該付出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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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齊琳長篇大論，我覺得有些想岔了，但糾正起來似乎又不知道從何說起，於是只好說道：“這世界上有天生的壞種，但肯定也有天生的好人吧？為啥我就不能是好人？”
“不，不對！你還是沒理解我的意思。”齊琳的表凌厲極了，“限度…你的濫好人早就超過人類該有的限度了，你知道嗎？也好、恨也罷，或者是嫉妒、快樂、悲傷、平靜之類的緒，是有限度的，而你，陳曉飛，你的限度早就超過普通人，到達異常的程度了。”
“是嗎？”我想了想過往的經歷，撓撓頭道：“有那麼離譜嗎？”
“哎…”齊琳見我這副樣子，氣勢猛然一洩，無奈道：“算了，就這樣吧，說這些其實也是因為我看完你的人生之後得出來的一些悟。方星刀雖然是個傻，但他做的確實挑不出太大病。”
“這個你就不用強調了…”我有些無語地說道。
“還記得彌賽亞嗎？”齊琳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一樣，抬頭問道。
“記得啊，現在還在月球上呢。”我指著上方，那個並不存在的月亮說道。
“我只是在想，或許那個預言是真的呢？”齊琳歪著頭說道，“彌撒亞是十字教裡的救世主，重點不是十字教，而是救世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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