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勁，真是沒勁了。”
張玉趴在“永樂號”的護欄上，裡叼著半截沒點燃的雪茄，著被螺旋槳攪碎的深藍海浪，一臉的百無聊賴。
自打在舊港把陳祖義轟了渣，這一路上就再也沒遇上敢對大明旗幟瞪眼的。那些原本在航道上橫行霸道的南洋土著，一看到這冒著黑煙、不需要風帆就能跑得飛快的鋼鐵巨，嚇得連夜把船拖上岸，生怕被這頭海怪給吞了。
“將軍，前面就是錫蘭山國了。”
副放下手裡的千里鏡，指著海平線盡頭那若若現的蔥鬱島嶼，語氣裡帶著幾分興：“聽說這地方盛產寶石，地上隨便撿塊石頭都可能是貓眼兒。”
“寶石？那是娘們兒喜歡的東西。”
張玉把雪茄別在耳朵後頭，正了正頭頂的海軍帽，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王爺說了，這地方是印度洋的門檻。咱們要想把生意做到更西邊去，這顆釘子必須得拔了，或者把它錘進裡去。”
此時，錫蘭國的港口。
國王亞烈苦奈兒正站在高聳的王宮臺上，手裡著一串價值連城的紅寶石佛珠，貪婪的目死死盯著緩緩駛港灣的大明船隊。
他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大的船。
尤其是那幾艘不需要帆的鐵甲艦，吃水深得驚人，一看就是裝滿了貨。
“我的天神啊……”
亞烈苦奈兒嚥了口唾沫，眼珠子轉得飛快。在他眼裡，這不是大明的使團，這是一群送上門的羊。
“只有十幾艘戰船，剩下的全是商船。”
他低聲盤算著，角勾起一抹狠的笑意：“只要把他們的頭領騙進宮殺了，再用滾木礌石封鎖港口，這些船上的綢、瓷，還有那幾艘鐵船，就全是本王的了！”
“傳令下去！擺下最隆重的宴席，邀請大明將軍宮赴宴！把咱們最烈的酒拿出來，一定要讓他們喝得找不著北！”
半個時辰後，碼頭。
張玉帶著一隊親衛剛下船，錫蘭國的迎賓使者就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
“尊敬的天朝將軍！我們國王陛下仰慕上國威儀，特意在宮中備下了薄酒，還請將軍賞！”
使者腰彎得跟大蝦似的，語氣誠懇得讓人挑不出病。
張玉並沒有急著答應，而是慢條斯理地從懷裡掏出一個錦囊。那是出發前，李逍特意塞給他的，上面寫著“錫蘭”二字。
“王爺真是神了，連這幫土王請客吃飯都算準了。”
張玉拆開錦囊，裡面只有一張薄薄的紙條，上面是李逍那龍飛舞的大字：
【亞烈苦奈兒，貪婪且蠢。若他對你笑，就是要搶你的船。別吃他的飯，別喝他的酒。首接手，把人抓回來，本王想看他跳舞。】
“呵。”
張玉看完紙條，當著使者的面，首接把紙條塞進裡嚼了嚼，嚥了下去。
他抬起頭，出了一個比使者還要燦爛、還要真誠的笑容。
“好啊！既然國王陛下這麼客氣，本將軍要是推辭，那就不給面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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