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叔,您的意思,是想讓我……”
朱標的聲音細若蚊鳴,那雙原本因病痛而略顯渾濁的眸子,此刻卻迸發出一種複雜的。
那是對至高皇權的眷,是對沉重枷鎖的恐懼,更是對李逍所描繪的那種“自由”的無限神往。
李逍看著朱標的眼睛,沒有任何閃躲,只是認真地、重重地點了點頭。
“沒錯,標兒,聽叔一句勸,這皇位……咱讓孩子幹吧。”
寢殿的金香爐裡,瑞腦香正緩緩升騰,將兩人的影襯得有些模糊。
李逍往後一靠,隨手扯開領,作隨得完全不像是在談論一件搖國本的大事。
“你瞅瞅你現在這德行,西十出頭的人,看著跟六十歲的老頭子似的。”
“大明現在的局勢你比我清楚。閣那幫老油條早就被我調教出來了,行政效率比以前高了不止一個檔次。”
“基建也鋪得差不多了,鐵路貫穿南北,電報瞬息千里。就算你不在位子上盯著,這大明也不會散架。”
李逍掰著指頭,一項項給朱標分析著當下的局勢,語氣裡著一種指點江山的張狂。
“最關鍵的是,雄英長大了。那孩子雖然年輕,但子穩重,又在科學院和軍方都歷練過。”
“他現在的威,接你的班那是順水推舟,誰敢蹦出一個不字?”
“你佔著這個位子,他永遠只是個儲君。你退一步,他才能真正去面對這風雲變幻的新紀元。”
朱標苦笑一聲,手掌挲著冰冷的明黃綢緞,眼神中著一子說不出的落寞。
“李叔,自古以來,皇權更迭哪有主退位的?除了那些被無奈的昏君……”
“那是因為他們沒有本王,也沒有你這份開闊的眼界!”
李逍冷哼一聲,打斷了朱標的自怨自艾,順手從果盤裡撈起一顆晶瑩的葡萄。
“你爹老朱,那是恨不得死在辦公桌上的主,結果呢?把自己累那樣,最後還得擔心兒孫守不住基業。”
“你難道想學他?最後吐口在那金鑾殿上,讓天下人看著你大明皇帝是怎麼活活累死的?”
這話說得扎眼,像是一尖針,狠狠在了朱標的心窩子上。
朱標想起自家父皇臨終前那滿頭的白髮,想起自己這些年批閱不完的奏摺,心裡猛地打了個寒。
那是權力的詛咒,是披著龍袍的無期徒刑。
李逍見他搖,語氣放緩了些,帶著幾分導的壞笑。
“標兒,你想想看。等你退了下來,當個太上皇。想去哪兒玩就去哪兒玩。”
“大明的鐵甲艦正準備去深海探秘,那萬年鯨魚到底長啥樣,你不想親眼瞧瞧?”
“咱們搞的那個運會,你坐在貴賓席上喝著紅酒看比賽,不比在這兒聽言放屁強?”
朱標的結艱難地了一下,腦海中浮現出大洋彼岸的奇景,浮現出翱翔天際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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