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兔子吃完之後，阿蘅連著三天沒套著東西。
不急。兔子跑得快，又不是地裡種的，套不著才是常事。照常每天去巡套子，照常採野菜、挖竹筍、撿木耳，照常和系統做買賣。
蕨菜三文一斤，春筍八文一斤，木耳鮮的八文、乾的二十五文，柴胡二十文一斤——把這些記得滾瓜爛。每天傍晚回到棚子，把採來的東西分門別類，能賣的就賣，能曬的就曬。曬乾的攢著，等攢夠了再賣，價錢高些。
這天從溪邊回來，手裡拎著那張兔皮。
皮子晾了七八天，乾了，邦邦的，像塊樹皮。翻來覆去看了半天，問系統：“這皮能換錢嗎？”
“能。兔皮，未經鞣製，品相一般，收購價5文。”
5文？眼睛暗了，辛辛苦苦幹幾天還不如採兩斤蕨菜！
“鞣製是什麼？”
“理皮子的工藝。鞣製後的皮子耐用，價格可翻十幾倍。宿主如需學習鞣製方法，系統可提供教程，收費五十文。”
阿蘅咬了咬牙。五十文，夠買兩天吃的。可要是學會了，一張皮子就能賣六七十文，多套幾隻兔子……
“學。”
竹桌上多了幾張紙，上頭麻麻畫著圖、寫著字。不識字，但圖能看懂——浸泡、刮脂、塗什麼東西、晾乾、，一步一步，畫得清清楚楚。
捧著那幾張紙，蹲在溪邊，對著圖研究了一下午。
第一步是浸泡。把皮子泡在溪水裡，用石頭著，泡了一天一夜。第二天撈出來，用柴刀刮上頭的油脂——颳得坑坑窪窪，手指頭割了兩道口子。第三步需要什麼東西，看不懂那字，就問系統。
“鹼水是什麼？”
“可用草木灰水替代。宿主可燒草木灰，加水過濾，即可得到鹼水，取濾浸泡。”
燒了一堆草，把灰收集起來，用陶罐泡水、過濾。濾出來的水黃澄澄的，口，鹼味沖鼻。把皮子泡進去，又泡了一天。
接下來是晾、、。
蹲在棚子前頭，對著那幾張紙，一遍一遍那張皮子。手酸了，換胳膊。胳膊麻了，用石頭砸。皮子在手裡從邦邦變塌塌，從塌塌變有點韌勁。
了三天，那張皮子終於了。
舉起來對著太看——還是坑坑窪窪的，有些地方薄有些地方厚，邊角還缺了一塊。但確實是了，能彎，能折，不像樹皮了。
“鞣製完，品相一般，收購價七十文。”
阿蘅攥著那張皮子，笑了。
七十文。比賣鮮還划算。
從那天起，每天多了一件事——理皮子。套著兔子剝皮，套不著就採東西換錢，攢夠了就買教程、買材料。系統裡能換的東西越來越多——鹼、明礬、芒硝，一樣一樣學著用。皮子從七十文漲到九十文，從九十文漲到一百一十文。
餘額從幾十文漲到上千文。
買了斧頭。一百八十文，自己的，不用租了。買了鍋。二百三十文，鐵的，沉甸甸的，比陶罐好用多了。買了鋤頭、鐮刀、鋸子，買了鹽、油、布、針線，買了厚實的舊裳——系統商城裡有人家穿過的，洗乾淨了，比新布便宜得多。
每天傍晚，坐在棚子前頭，對著那堆東西，一樣一樣清點。鹽還剩多，油還剩多，布夠做幾件裳。清點完了，記賬——不識字，就用木在地上劃道道，一道代表十文，一橫代表一百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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