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
阿蘅蹲在原地，盯著那叢地榆，心裡忽然湧上一說不清的緒。這片山坡，這些珍貴的草藥，是他爹留下的念想，而他，卻毫無保留地帶來了。
站起，看向沈彧。
他站在山巔的裡，揹著，臉上依舊沒什麼表，可卻清晰地看見，他眼底掠過一微，溫又鄭重。
“這片地方，”他開口，聲音沉穩，“以後你可以來採。記住，別採絕就行，給它們留些生機。”
阿蘅張了張，想說“謝謝”，卻覺得這兩個字太輕太輕，本配不上他這份心意。
他沒等開口，轉往山坡下走，語氣平淡：“走吧。那邊還有些值錢的，帶你去認認。”
那天上午，沈彧帶著把整片山坡走了個遍。 哪兒的柴胡長勢最旺、哪兒的黃芪鬚最壯、哪兒的桔梗最易採、哪兒的玉竹晾曬後最好——他一一指給看，細細講著每種草藥的採挖時節、怎麼採不傷、如何晾曬理能賣上好價錢。
阿蘅聽得一不苟，把每一個細節都記在心裡，生怕了半分。
走到山坡最深，沈彧忽然停住了腳步，目落在一片石頭裡，語氣裡多了一驚喜：“這個……”
阿蘅連忙湊過去，順著他的目看去。 石頭裡長著幾株矮矮的植，葉子還沒完全展開，可稈卻壯壯，和周圍的草藥截然不同。
蹲下仔細看，心臟忽然猛地一跳——認得！ 圖鑑裡有一頁，專門畫的就是它。 是黨參。
這東西太值錢了。記得清清楚楚，系統裡的回收價，一斤就能換二兩銀子——不是幾十文的小錢，是實打實的“兩”。
“是黨參。”沈彧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一鄭重。
“值錢的藥材。縣城的藥鋪收，一斤能給一兩多銀子，品相好的能到二兩。”
阿蘅蹲在那兒，盯著那幾株黨參，手都忍不住微微發。太清楚這幾株黨參的價值了。
沈彧低頭看了一眼，沉默了片刻，忽然蹲下子，從腰間出柴刀，小心翼翼地順著黨參的部刨土。作輕而謹慎，一點一點撥開泥土，生怕傷了壯的鬚。 挖完第一株，鬚完整，得比的拇指還要壯實。
他輕輕抖掉上的泥土，遞到面前，語氣平淡：“給你。”
阿蘅徹底愣住了，連忙擺手：“這……這是你發現的，該是你的……”
“這地方以後你也能來。”他打斷，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溫，“挖了賣錢，攢點家底，以後過日子也能有個依仗。”
接過那株黨參，溼泥沾在指尖，沉甸甸的分量順著掌心傳來。抬頭看向沈彧，他的目落在遠的山巔，卻覺得嚨裡堵得厲害，千言萬語都堵在邊，說不出來。
沈彧沒看，轉又挖了一株，同樣抖掉泥土，遞給：“夠了。剩下的留著，等秋天再挖，讓它們繼續生長。”
阿蘅捧著兩株壯的黨參，站在山巔的下，看著他轉往山坡下走。金的灑在他的背上，把他的影拉得很長，暖融融的。
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黨參，又看了看他的背影，心裡忽然變得無比踏實。
跟著他往山坡下走時，的腳步輕快了許多，手裡的黨參彷彿也了最堅實的底氣。 回到山谷時，日頭己經偏西。
沈彧沒多停留，喝了碗涼白開，就起要走。 阿蘅送他到石口，看著他的背影漸漸消失在茂的林子裡，首到再也看不見，才轉往廚房走。
關上廚房的門，心念一，攥口的玉墜，瞬間進了那個悉的空間。
站在竹桌前，小心翼翼地把兩株黨參輕輕放在桌上，深吸一口氣，輕聲道：“回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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